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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梧想爬起来,但四肢不听使唤。

她听见周秀云犹豫的声音:“要不……我去看看青梧?她今天淋了雨,别生病了。”

“算了。”沈建国的声音硬邦邦的,但这次,那硬邦邦里透着一丝疲惫,“她能耐大着呢,用不着我们操心。”

脚步声远去。

沈青梧躺在黑暗里,听着外面隐约的说话声,听着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听着……这个家里,突然多了这么多陌生人。

她紧紧攥着被角,指甲陷进掌心。

奶奶,他们来了。

可是您看不见了。

沈青梧她在想什么呢?

在想奶奶走前那双浑浊的眼睛,一直望着门口。

想自己拍出去的三封电报,石沉大海。

想天,城里那个家的热闹,沈白薇穿着新裙子,吹灭蜡烛,父母鼓掌微笑。

而她跪在奶奶床前,握着那双逐渐冰冷的手。

她不爱这些人,也不恨。爱和恨都需要力气,她没那个闲心。

她只是……替奶奶不值。

奶奶等了一辈子,等到闭眼都没等来儿子的身影。他们在给别人的女儿过生日,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凭什么?

沈青梧不懂。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沈青梧是被头痛醒的。睁开眼,屋顶的椽子在视线里旋转。她撑着坐起来,一阵眩晕。

着凉了,发烧了。

她摸了摸额头,滚烫。喉咙干得冒烟,四肢软得像面条。

右手腕内侧那里有一块淡青色的胎记,形状像一片舒展的叶子。从她出生起就在那里,奶奶说这是“药仙赐福”,天生该吃这碗饭的人。

那里有她的金手指,灵泉空间,里面有灵泉,有黑土地,上面种着她这些年收集的各种药材。

起身,拿水杯,接着,搪瓷缸突然变得沉甸甸的,清澈的泉水泛着淡淡的莹光。

仰头喝下,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有种奇异的甘甜。一股暖流从胃部扩散开,流向四肢。

头痛减轻,眩晕感退去,身上的热度也在消退。

门外传来动静,是说话声。

沈青梧放下搪瓷缸,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堂屋里,沈家一家人围坐在那张旧木桌旁,桌上摆着一盘金黄的鸡蛋饼,散发着香气。

沈白薇正在给沈建国夹饼,笑容甜美:“爸,我找了好久,才在厨房柜子里找到这点白面。又找了几个鸡蛋,烙了饼,您快趁热吃。”

周秀云也笑着说:“白薇这孩子,就是懂事,一大早起来忙活。”

沈建国脸色稍霁,点了点头。他穿着整齐的军装,坐在这间老屋里,格格不入。

他的目光扫过墙面、屋顶,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但很快又压下去

沈青松坐在一旁,低头吃饼,没说话。沈青柏和沈青竹眼巴巴地看着那盘饼,不敢多拿。

沈青梧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一家人,亲亲热热。

好像她才是那个外人。

她走过去,声音平静:“东西是你们的吗,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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