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儿时发烧难受的时候,在她哭着说“不想治了”的时候。
她以为那些心疼只会属于她。
“许若若怎么样了?”林冉之问。
沈书砚没想到她会主动问起,声音里带着焦躁。
“脚扭了,肿得挺厉害。”
他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她这人就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不舒服也不说!刚才在楼梯上摔下去,要不是有人看见,她估计能自己爬起来走掉!太不让人省心了!”
林冉之看着他说话时语气里熟稔的心疼,肯定道:“你很关心她。”
沈书砚顿住,目光里有一瞬间的慌乱:
“冉之!若若为了你的病,没日没夜地做实验,跑数据!她帮了我很多,也帮了你很多!你能不能......别这么想她?”
3
林冉之的脸骤然发白,胸口一阵尖锐的疼痛,像是刀刀刻在心上,又深又重,直迸溅出一路血珠。
他以为自己在因为许若若闹脾气?
当沈书砚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想解释时,林冉之已经移开了目光。
她看着窗外那棵树,叶子又落了几片。
“之之......”
“我累了。”林冉之的声音轻得快要破碎,“想睡一会儿。”
沈书砚最终还是站起身,“那你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
林冉之想起第一次去沈家,他板着一张小脸看似冰冷,可耳尖泛红:“走吧,妹妹!”
她的手放进他掌心,握得很紧,像是一辈子都不会松开。
十岁那年,她发高烧,沈书砚**进她家院子,用湿毛巾给她擦脸。
十五岁,她确诊,坐在台阶上哭。
他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跑过来:“别哭了,我去学医,以后给你治病!”
她只以为童言无忌,可后来,他真的报了临床医学。
十八岁那年,她又一次住院。
沈书砚翘了课,坐红眼航班,出现在她病房门口。
她看见他的时候,他眼底全是血丝,手里还拎着她爱吃的栗子糕。
她没说话,只是把头埋进他怀里。
他胸口的温度,她到现在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