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她一件几千万的珠宝,或是一只几十万的包,或许还不如那晚他递去的一杯温水,或他嘱咐阿姨的“不要放葱花”更触动心弦。
他想给的,不应是一件符合“霍太太”身份的冰冷奢侈品,而应是独属于“林烬雪”的、带着他霍司律温度与用心的礼物。
店长仍带着职业性的期待望着他。
霍司律缓缓收回手,眸中犹疑尽散,转为清醒的笃定。他对店长微微颔首:
“谢谢,暂时不需要了。”
在店长错愕的目光中,他利落转身,步出流光溢彩的店铺。
章博立刻跟上,脸上未见波澜。
站在商场明亮的廊道中,霍司律停下脚步,并未回头,只对章博吩咐,语气清晰果断:
“调整安排。帮我查一下鹏城或周边,有没有工艺出色、尤其擅长苏绣或缂丝团扇的老匠人或独立工作室。”
他顿了顿,强调:
“要找真正有手艺、有传承的,不是商业化量产的礼品。尽快把可靠的地址发给我。”
他记得,在她一本专业书的扉页上,有她清秀的字迹,对某种几近失传的苏绣针法做了备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惋惜记号。
他也记得,她画室案头,常年摆着一把她外婆留下的旧团扇,绣着兰草,她偶尔会拿起来,对着光珍惜地看一会儿,眼神温柔。
与其送一个很快过季的冰冷工业品,不如去寻一件倾注了匠人心血、承载着文化脉络,且能与她专业及内心柔软处共鸣的物件。
这更难,更费周折,需花费更多时间精力去搜寻甄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