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大部分心神被《芙蓉锦英图》的修复工作占据,余下的则分给了与宋既白的展陈讨论,以及偶尔同许知予的一餐饭。
霍司律会在忙碌间隙发来微信,有时是言简意赅的“吃了吗”,有时是一张鹏城湾的夜景。
她总会认真回复。对话从不冗长,像一条细细的丝线,悬于南北之间。
他来过两次电话,时间也不长,语气平稳,问些日常,嘱咐些琐碎。
她听着,觉得那平稳里,也带着千里外的空旷。
别墅因而显得更空了。脚步声有了回声,夜的黑,也仿佛比往日更沉、更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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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霍司律结束工作回到酒店。酒精与疲惫一同涌上,他陷进沙发,揉着眉心。
套房寂静,窗外是陌生的繁华,一种空落感在喧嚣沉淀后变得格外清晰。
这时,手机铃声划破了寂静。屏幕上跳动着“林烬雪”的名字。
这个时间,她怎么会主动来电?
一丝疑虑掠过,他迅速接起,声音带着疲惫的平稳:“喂?”
听筒里,先是一阵急促的细微呼吸,随后传来她带着浓重鼻音的呼唤:
“霍司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