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她插队,三言两语,倒说得沈药才是不讲理的那个。
上一世沈药吃过好几次这种亏,其实她已经习惯了,但当下见识到,还是气得发笑。
裴朝出了名的嫉恶如仇,可以说是正得发邪,据说家门口路过一条狗面相不好都得被他逮住盘问一番。
这会儿他自然听得眉毛拧成一团,叫住了顾棠梨:“你有什么好让的?”
转向沈药,“我见过你,你是沈将军的女儿,我还知道,以前顾姑娘就是你的小跟班。想来你是欺负她欺负惯了,如今嫁给靖王,又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说到靖王,语气中添了几分咬牙切齿,又正义凛然道:“但这世上还是讲道理、讲法度的!先来后到,在我跟前欺负人?你休想!”
他斩钉截铁,说道:“现在,你先向顾姑娘道歉,然后退到边上,等大家都进了宫门再进去!”
沈药蹙起秀眉,直面向裴朝。
正要开口反驳解释,顾棠梨抢先道:“小公爷,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可今日是在宫门外,东宫就在不远。若是我们在此处闹起来,传到东宫,被太子殿下得知……”
说到这儿,顾棠梨侧目,看了沈药一眼,接着说道:“今日五公主生辰,太子殿下已是事务繁忙,若是再因为排队入宫这种小事操心,那未免也太辛苦了。”
沈药的眉头拧得更紧。
这便是每次顾棠梨能够颠倒黑白、推诿责任,而又不怕被拆穿的倚仗。
谢景初。
顾棠梨打小跟在沈药身后,自然知道她对谢景初的心思,也就知道,只要搬出谢景初,她就一定会收敛。
不想谢景初操心,不想谢景初生气。
上一世的沈药,的确会因为谢景初,忍气吞声,把一切的委屈都往自己肚子里咽。
可是如今,不一样了。
裴朝正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顾棠梨,“你就是脾气太好,所以容易被人欺负!你别管了,今日就由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