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啸本就因失血和疼痛而心烦意乱,被她这哭丧似的噪音吵得脑仁疼,终于忍无可忍,猛地睁开眼,低吼道:“闭嘴,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呢!”
他声音沙哑,但气势极强,吓得柳如丝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压抑的抽噎,惊恐地看着他。
秦啸喘了口气,耐着性子,语气冰冷地道:“不过是皮肉伤,看着吓人,死不了。太医说了,将养些时日就好。你再在这里哭哭啼啼,扰我清净,就滚回你自己房里去!”
柳如丝被他一吼,吓得缩了缩脖子,但听到“死不了”三个字,心中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下去。
只要人没事,她就还是风光的将军夫人。她连忙用帕子擦干眼泪,强挤出一点笑容,柔声道:“妾身……妾身是太担心夫君。”
柳如丝听到秦啸亲口说出“死不了”三个字时,心中悬着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顿时感到踏实了许多。
她定睛一看,只见秦啸紧闭双眼,似乎已经进入了睡眠状态。
但从他那略显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可以看出,他其实并没有真正睡着,只是太过疲惫,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柳如丝眼珠一转,心中暗喜:这可是个表现自己贤惠体贴的绝佳机会啊!
她连忙用帕子轻轻擦拭去眼角的泪痕,然后柔声说道:“夫君您伤势如此严重,身边怎能没有妾身陪伴呢?妾身今夜就留在这里照顾夫君,夫君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妾身便是。”
秦啸此时确实感到异常疲倦,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所以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嗯”,便不再吭声,继续闭目养神。
柳如丝见秦啸没有拒绝自己的提议,心中愈发得意,她觉得自己的关怀一定能让秦啸感动不已。
于是,她自作主张地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了下来,准备像那些贤妻良母一样,彻夜不眠地照顾病中的丈夫,上演一出“妻子衣不解带侍疾”的感人戏码。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
柳如丝才刚刚在绣墩上坐了半个时辰,就开始觉得腰酸背痛,浑身不自在。
那绣墩硬邦邦的,远不如她房里的软榻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