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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啸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语气却依旧冷硬:“原来如此,想不到竟有这种误会。”
他话锋一转,目光重新投向柳夫人,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不过,看她如今这副模样,恐怕也难以好好伺候柳小姐,正好,本将军府中丫鬟稀少,诸多不便。”
“不若就让婉娘今日便随本将军回府,一来让她将养些时日,二来也提前熟悉将军府规矩,免得日后陪嫁过去,手忙脚乱,反而给柳小姐添麻烦。”
此言一出,柳夫人和柳明堂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秦啸竟然如此直接地开口要人!
柳夫人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心中将婉娘骂了千百遍“祸水狐媚子”。
她强笑着,试图挽回:“这……秦将军,这于礼不合吧?她毕竟是如丝的贴身丫鬟,婚前便去了将军府,怕是会惹人闲话,对如丝的名声也不好……”
“哦?”秦啸挑眉,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柳夫人方才不是说她只是一个得罪了主家的婢女吗?反正柳府也不差这么一个干粗活的婢女,倒不如做了顺水人情,送予本将军!”
“再说柳夫人若真的如此看重,又为何让她主动去做那些磋磨人的活计,弄得这般人不人鬼不鬼?”
柳夫人被噎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烧灼。
秦啸不再看她,反而将目光投向一直瑟瑟发抖的婉娘,语气刻意放缓了些,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力:“婉娘,你自己说,你可愿意今日便随本将军回府?”
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婉娘身上。
柳夫人和柳明堂的眼神冰冷而充满警告。
柳如丝更是急得差点站起来,眼中充满了嫉恨和威胁。
婉娘浑身一颤,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向秦啸。
他那高大的身影、迫人的气势,以及那夜留下的可怕记忆,让她从心底感到恐惧。
再去那个地方,再去他身边……她不敢想象!
而留在柳府,虽然辛苦,虽然受尽欺辱,但至少……
还有柳伯在,还有她熟悉的一方小天地。若是去了将军府,那才是真正的孤身一人,彻底落入他的掌心。
巨大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她猛地跪下,朝着秦啸的方向磕头,声音带着哭腔和决绝:“谢……谢将军垂怜……奴婢、奴婢笨手笨脚,恐伺候不好将军……奴婢……奴婢想留在府里,继续伺候小姐……求将军成全!”
她的话如同又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了秦啸脸上。
秦啸的脸色瞬间黑沉如墨。
他没想到,自己一番为她出头的举动,竟然换来她当众的拒绝!
这女人是蠢吗?看不出来留在柳府只会被继续折磨?
还是她宁愿被柳家磋磨,也不愿跟他?
一股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和怒火涌上心头,让他额角青筋跳动。
但他秦啸再混不吝,也不可能当着未来岳家的面,强行掳走一个不愿意的丫鬟。
他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瘦弱肩膀不断颤抖的婉娘,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好……很好!既然你自己愿意留下,那本将军也不强人所难!”
他猛地站起身,抱拳对柳明堂夫妇道:“柳侍郎,夫人,聘礼已送到,末将营中还有军务,先行告辞!”
说完,他甚至没再看任何人一眼,袍袖一甩,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大步流星地离去。
那背影,带着明显的不悦。
秦啸一走,厅堂内的气氛却并未缓和。
柳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婉娘,对嬷嬷厉声道:“把这个不识抬举的东西给我拖下去,看着就碍眼!”
婉娘如同获得大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跟着嬷嬷出了厅堂。
人刚一消失,柳如丝再也忍不住,“哇”一声哭了出来,扑到柳夫人身边,又是委屈又是愤怒地跺脚。
“娘!你刚才为什么要答应让那个贱人做我的陪嫁丫鬟!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等我嫁过去站稳脚跟,就找个由头把她发卖得远远的,为什么还要让她跟过去!她……她分明就是个祸害!秦将军刚才那般护着那个贱人!”
柳夫人被女儿哭闹得心烦意乱,猛地一拍桌子,斥道:“闭嘴!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柳夫人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将女儿拉到自己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冰冷而充满算计。
“我的傻女儿!你怎么就不明白!今日的情形,若我不松口答应让她陪嫁,难道真要看着秦啸当场把她带走?那才是真打了我们柳府的脸,坐实了我们虐待奴婢,更会让你还没过门就落个善妒不容人的名声!”
柳夫人看着女儿不服气的脸,将道理掰碎了同她分析:“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常事,更何况他一个手握兵权的将军?你将来是主母,要有主母的气度和手段!一个丫鬟,一个玩意罢了,就算抬了姨娘,生死还不是捏在你手里?”
柳夫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让她跟过去又如何?到了将军府,内宅后院里,多的是意外。水土不服、失足落水、冲撞主子……哪一桩不能让她悄无声息地消失?何必在婚前撕破脸,徒惹将军不快,坏了自己的名声?”
柳如丝听着母亲的话,哭声渐渐止住,眼中虽然还有不甘,但还是被点醒了。
是啊,到了她的地盘,还不是由她拿捏,何必急在这一时。
柳夫人拍了拍女儿的手,语气缓和下来:“当务之急,是风风光光地出嫁。等你成了将军夫人,有的是时间和手段,慢慢收拾那个贱婢!让她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柳如丝擦干眼泪,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斗志,只是那光芒,带着与她柔弱外表截然不同的冰冷与狠毒。
秦啸送聘礼的风波过后,柳府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
柳如丝被柳夫人严令待在闺中,专心备嫁,学习管家理事和为人妻之道,一时间倒也确实没了闲工夫亲自去磋磨婉娘。
柳文渊似乎也因那日被婉娘反抗和秦啸的态度而暂时按捺下了心思,只是那阴冷的目光偶尔掠过婉娘时,依旧让她不寒而栗。
《试婚婢女娇又媚,疯批权贵红眼宠秦啸婉娘》精彩片段
秦啸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语气却依旧冷硬:“原来如此,想不到竟有这种误会。”
他话锋一转,目光重新投向柳夫人,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不过,看她如今这副模样,恐怕也难以好好伺候柳小姐,正好,本将军府中丫鬟稀少,诸多不便。”
“不若就让婉娘今日便随本将军回府,一来让她将养些时日,二来也提前熟悉将军府规矩,免得日后陪嫁过去,手忙脚乱,反而给柳小姐添麻烦。”
此言一出,柳夫人和柳明堂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秦啸竟然如此直接地开口要人!
柳夫人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心中将婉娘骂了千百遍“祸水狐媚子”。
她强笑着,试图挽回:“这……秦将军,这于礼不合吧?她毕竟是如丝的贴身丫鬟,婚前便去了将军府,怕是会惹人闲话,对如丝的名声也不好……”
“哦?”秦啸挑眉,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柳夫人方才不是说她只是一个得罪了主家的婢女吗?反正柳府也不差这么一个干粗活的婢女,倒不如做了顺水人情,送予本将军!”
“再说柳夫人若真的如此看重,又为何让她主动去做那些磋磨人的活计,弄得这般人不人鬼不鬼?”
柳夫人被噎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烧灼。
秦啸不再看她,反而将目光投向一直瑟瑟发抖的婉娘,语气刻意放缓了些,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力:“婉娘,你自己说,你可愿意今日便随本将军回府?”
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婉娘身上。
柳夫人和柳明堂的眼神冰冷而充满警告。
柳如丝更是急得差点站起来,眼中充满了嫉恨和威胁。
婉娘浑身一颤,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向秦啸。
他那高大的身影、迫人的气势,以及那夜留下的可怕记忆,让她从心底感到恐惧。
再去那个地方,再去他身边……她不敢想象!
而留在柳府,虽然辛苦,虽然受尽欺辱,但至少……
还有柳伯在,还有她熟悉的一方小天地。若是去了将军府,那才是真正的孤身一人,彻底落入他的掌心。
巨大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她猛地跪下,朝着秦啸的方向磕头,声音带着哭腔和决绝:“谢……谢将军垂怜……奴婢、奴婢笨手笨脚,恐伺候不好将军……奴婢……奴婢想留在府里,继续伺候小姐……求将军成全!”
她的话如同又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了秦啸脸上。
秦啸的脸色瞬间黑沉如墨。
他没想到,自己一番为她出头的举动,竟然换来她当众的拒绝!
这女人是蠢吗?看不出来留在柳府只会被继续折磨?
还是她宁愿被柳家磋磨,也不愿跟他?
一股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和怒火涌上心头,让他额角青筋跳动。
但他秦啸再混不吝,也不可能当着未来岳家的面,强行掳走一个不愿意的丫鬟。
他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瘦弱肩膀不断颤抖的婉娘,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好……很好!既然你自己愿意留下,那本将军也不强人所难!”
他猛地站起身,抱拳对柳明堂夫妇道:“柳侍郎,夫人,聘礼已送到,末将营中还有军务,先行告辞!”
说完,他甚至没再看任何人一眼,袍袖一甩,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大步流星地离去。
那背影,带着明显的不悦。
秦啸一走,厅堂内的气氛却并未缓和。
柳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婉娘,对嬷嬷厉声道:“把这个不识抬举的东西给我拖下去,看着就碍眼!”
婉娘如同获得大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跟着嬷嬷出了厅堂。
人刚一消失,柳如丝再也忍不住,“哇”一声哭了出来,扑到柳夫人身边,又是委屈又是愤怒地跺脚。
“娘!你刚才为什么要答应让那个贱人做我的陪嫁丫鬟!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等我嫁过去站稳脚跟,就找个由头把她发卖得远远的,为什么还要让她跟过去!她……她分明就是个祸害!秦将军刚才那般护着那个贱人!”
柳夫人被女儿哭闹得心烦意乱,猛地一拍桌子,斥道:“闭嘴!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柳夫人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将女儿拉到自己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冰冷而充满算计。
“我的傻女儿!你怎么就不明白!今日的情形,若我不松口答应让她陪嫁,难道真要看着秦啸当场把她带走?那才是真打了我们柳府的脸,坐实了我们虐待奴婢,更会让你还没过门就落个善妒不容人的名声!”
柳夫人看着女儿不服气的脸,将道理掰碎了同她分析:“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常事,更何况他一个手握兵权的将军?你将来是主母,要有主母的气度和手段!一个丫鬟,一个玩意罢了,就算抬了姨娘,生死还不是捏在你手里?”
柳夫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让她跟过去又如何?到了将军府,内宅后院里,多的是意外。水土不服、失足落水、冲撞主子……哪一桩不能让她悄无声息地消失?何必在婚前撕破脸,徒惹将军不快,坏了自己的名声?”
柳如丝听着母亲的话,哭声渐渐止住,眼中虽然还有不甘,但还是被点醒了。
是啊,到了她的地盘,还不是由她拿捏,何必急在这一时。
柳夫人拍了拍女儿的手,语气缓和下来:“当务之急,是风风光光地出嫁。等你成了将军夫人,有的是时间和手段,慢慢收拾那个贱婢!让她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柳如丝擦干眼泪,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斗志,只是那光芒,带着与她柔弱外表截然不同的冰冷与狠毒。
秦啸送聘礼的风波过后,柳府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
柳如丝被柳夫人严令待在闺中,专心备嫁,学习管家理事和为人妻之道,一时间倒也确实没了闲工夫亲自去磋磨婉娘。
柳文渊似乎也因那日被婉娘反抗和秦啸的态度而暂时按捺下了心思,只是那阴冷的目光偶尔掠过婉娘时,依旧让她不寒而栗。
那身水绿色的新衣裙,料子很柔软,尺寸也大致合适,显然是精心准备的。
但这份“体贴”却只让她感到更深的屈辱,仿佛她是一件被使用过后,需要擦拭干净以备下次再用的器物。
梳洗完毕,另一个婆子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地说道:“姑娘,这是将军吩咐的,请您趁热喝了。”
那碗中药散发出苦涩的气味,婉娘瞬间明白了这是什么——避子汤。
婉娘毫不犹豫的接过避子汤一饮而尽,她深知自己的身份卑贱,根本不配替秦啸生下孩子。
而且就算秦啸允许,柳家人也不会容忍这件事的发生。
“将军……可还有别的吩咐?”婉娘声音微颤地问道。
婆子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将军一早就去军营了,只吩咐了让您好生休息。”
顿了顿,又补充道,“将军还说今夜还会过来。”
还会过来……
短短四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劈在婉娘头上,让她刚刚恢复一丝血色的脸瞬间又变得惨白。
婉娘回忆起了昨夜,她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身体微微发抖。
婆子仿佛没看到她的恐惧,完成任务后便端着空碗退下了。
与此同时,京郊大营。
秦啸高坐主位,听着下属汇报军务,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今日心情似乎极好,往日里总是紧抿的唇角今日竟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只是那古铜色的脖颈上,几道清晰的、已经微微结痂的红色抓痕,实在有些惹眼。
台下几位副将和校尉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们都是跟着秦啸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老兄弟,关系亲近,说话也少了许多顾忌。
“将军,您这脖子……”一个络腮胡副将挤眉弄眼地率先开口,“瞧着像是被野猫挠了?啧啧,这野猫儿性子够烈啊!”
众人一阵哄笑,声音中带着调侃的意味。
秦啸闻言,非但不恼,反而抬手摸了摸那几道抓痕,眼底掠过一丝回味的光芒。
想起昨夜那小人儿在他身下,最初是吓得只会哭,后来受不住时,那双柔弱无骨的小手也会无助地在他背上、颈间抓挠,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发出细弱的呜咽。
那点微弱的反抗,反而更激得他的征服欲。
他低笑一声,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和满足:“嗯,是得了只新猫儿。性子是怯了点,不过……”
他顿了顿,想起那销魂的感受和那副欲拒还迎的媚态,喉结滚动了一下,“有趣得紧。”
这话引得众人更加好奇,纷纷起哄追问是哪家的美人,竟能让向来不近女色的将军如此评价。
秦啸却只是但笑不语,挥挥手打断了他们的追问:“少打听些没用的,练兵去!”
虽然他语气依旧,但眉宇间那抹罕见的柔和与惬意,却瞒不过这些老部下。
而且,今日的将军似乎有些归心似箭。
往日里,秦啸总是最后一个离开军营,有时甚至直接宿在营中。
但今日,刚过申时(下午三点),他便起身吩咐亲兵备马。
“将军,今日这么早回去?”亲兵有些诧。
秦啸“嗯”了一声,脑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婉娘那副梨花带雨、任予任求的模样,让他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
“营中无事,先回了。”
在兄弟们一片了然的暧昧目光中,秦啸翻身上马,朝着将军府疾驰而去。
将军府内,婉娘提心吊胆地过了一天。
每一声脚步声都让她心惊肉跳,生怕是那个男人回来了。
她缩在自己临时居住的偏院房间里,坐立难安。
然而,害怕什么就来什么。
天色刚刚擦黑,沉稳而熟悉的脚步声就在院外响起,并且径直朝着她的房间而来。
婉娘吓得从凳子上猛地站起,心脏狂跳,几乎要蹦出嗓子眼。
门被推开,秦啸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带着一身风尘和凛冽的气息。
他的目光锐利地锁住了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将、将军……”婉娘白着脸,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秦啸看着她那副受惊小兔子的模样,尤其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盛满的恐惧,非但没有生出怜惜,反而觉得喉咙发紧。
就是想弄哭她,想看她被自己欺负得眼泪汪汪、无力承受却又不得不承受的样子。
他反手关上门,大步走近她,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
“用过晚膳了?”他随口问道,声音低沉。
“用……用过了……”婉娘低着头,不敢看他。
“嗯。”秦啸应了一声,忽然伸手,将她打横抱起!
“啊!”婉娘惊叫一声,双手无助地攀住他的肩膀。
秦啸抱着她直接走向床榻,语气不容置疑:“那就做点别的。”
秦啸的直接,婉娘痛得蜷缩起脚趾,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她咬着唇,不敢哭出声,生怕更激起男人的凶性。
但秦啸这次似乎比昨夜更有耐心些,但是依然强势霸道,不容许婉娘有任何的拒绝。
他发现,只要他轻咬对方的耳坠,婉娘就软的如同水一般,还会发出猫儿一般难耐的声音。
这让他感受到另一种乐趣,换了花样折腾她。
婉娘只觉得像是在炼狱和云端之间来回浮沉。
不知过了多久,秦啸终于餍足地放开了她。
婉娘整个人瘫在床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只剩下无尽的疲惫。
秦啸起身,穿好衣物,看着床上那具伤痕累累、蜷缩成一团的身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冷峻的模样。
“好好歇着。”他扔下这一句,便大步走出了房间。
门“砰”的一声关上,婉娘这才敢放声大哭起来,泪水浸湿了枕头。
哭到最后,她哭得嗓子都哑了,身体也因为过度颤抖而抽搐起来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自此之后,秦啸几乎是夜夜留宿婉娘这里,索求无度。
婉娘叫苦不迭,开始始害怕夜晚的到来害怕听到他的脚步声,甚至害怕看到他那高大健硕的身影。
到了最关键的点茶环节,需要将适量热水注入茶盏,水流要稳,力度要匀。
柳如丝提起水壶,手腕却抖得厉害。
她越是想要控制,就抖得越凶。眼看那水流歪歪斜斜,即将失控……
“小心!”不知是谁低呼一声。
话音未落,柳如丝手一滑,那盛满滚烫热水的茶壶竟脱手而出,直直朝着她自己的腿上砸去!
“啊!”柳如丝吓得花容失色,惊叫出声,呆立当场,忘了躲避。
千钧一发之际,一直密切关注着情况的婉娘,几乎是出于本能,猛地扑上前去。
她不顾一切地伸手想要挡开那下落的茶壶,同时用自己的身体撞开了吓傻的柳如丝。
“哐当!”茶壶砸在地上,碎裂开来,滚烫的热水四溅!
大部分热水被婉娘用胳膊和身体挡住,只有少许溅到了柳如丝的裙摆上。
柳如丝被撞得踉跄一下,跌坐在地,倒是毫发无伤,只是受惊不小。
而婉娘则被热水烫得闷哼一声,袖口瞬间湿透,贴在皮肤上,传来一阵灼痛。
她摔倒在地,衣袖因这剧烈的动作而翻起,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就在那手腕内侧,一道寸许长、颜色略浅的旧疤痕,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这场变故发生得太快,众人都惊呆了。
而在不远处,始终静观的才子萧墨,恰好在混乱发生的那一刻,将目光投向了事故中心。
他原本只是被动静吸引,然而,当他的视线无意间扫过婉娘抬起的手腕时,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僵住了。
那道疤痕!
那道位置、形状都无比熟悉的疤痕,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尘封已久的记忆闸门。
几年前,他还是个籍籍无名、穷困潦倒的寒门学子,怀才不遇,贫病交加。
一个风雪交加的冬日,他饥寒交迫,几乎冻僵在街头,意识模糊之际,是一个路过女子。
她将他扶到避风处,不仅给了他几个热乎乎的馒头,还将自己身上仅有的几块碎银子塞给了他,轻声说:“活着才有希望。”
他当时烧得迷迷糊糊,未能看清那女子的全貌,只依稀记得一双极其清澈善良的眼睛,和递钱粮时,对方手腕内侧那道明显的疤痕。
正是这点银钱和食物,让他撑过了那个冬天,最终等来了机遇。
多年来,他一直在寻找那位恩人,却始终杳无音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竟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再次见到那道疤痕。
就在萧墨目光死死锁在婉娘身上时,一阵初夏的暖风恰巧拂过园中。
风吹动了婉娘额前那厚重笨拙的刘海,将它们猛地掀开了一瞬。
尽管只是短短一瞬,但已足够让一直紧盯着她的萧墨,看清了刘海下那双眼睛。
清澈,怯懦,带着天生的柔弱,与他记忆中那个雪日恩人的眼睛,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是她,真的是她!
萧墨的心脏狂跳起来,他几乎要立刻冲上前去,但残存的理智让他死死定在了原地。
不能急,不能慌,众目睽睽之下,他若贸然行动,只会给恩人带来更大的麻烦!
而此时,惊魂未定的柳如丝已被丫鬟扶起,她看着地上狼狈的婉娘和碎掉的茶具,又羞又怒,只觉得颜面尽失。
她所有的怒火都迁到了婉娘身上,斥道:“没用的东西,毛手毛脚,差点烫到本夫人。”
婉娘忍着手臂的灼痛,慌忙跪好,将受伤的手腕藏到身后,低声道:“奴婢该死,请夫人恕罪。”
“你给我记着,” 柳文渊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目光扫过她脖颈上的痕迹,带着浓烈的嫉妒与不甘,“你永远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说完,他冷哼一声,拂袖转身,大步离去。
直到柳文渊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婉娘才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沿着冰冷的假山壁滑坐在地。
她抱住自己瑟瑟发抖的身体,将脸埋在膝盖里,压抑地、绝望地呜咽起来,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秦啸的强占,柳如丝的羞辱,柳文渊的恐吓.……这一切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牢牢困住,几乎看不到一丝光亮。
她该怎么办?谁能救救她?
自那日起,婉娘在柳府的日子,从之前的忽视与轻蔑,彻底变成了明目张胆的孤立与磋磨。
首先察觉到变化的是府里的下人。
他们或许不知花园里具体发生了何事,但大少爷拂袖而去时阴沉的脸色,以及随后夫人和小姐院里传出的隐隐风声,都足够让他们明白:婉娘彻底失了势,甚至可能得罪了主子。
于是,以往还会因同情而偶尔与她搭话、帮她一把的婆子丫鬢,如今见了她都像避瘟神一样,匆匆绕道走。
吃饭时,没人愿意与她同桌,甚至她去厨房领饭,厨娘也会没好气地将最差的、几乎冷掉的饭菜拨给她,有时甚至“忘了”留她的饭菜。
浆洗处会将最脏最累的活计堆给她,言语间充满了刻薄的嘲讽。
“哟,这不是将来要去将军府享福的人吗?怎么还干这等粗活?”
“享什么福?瞧她那狐媚子样,怕是没福气承受,别过几天就被将军厌弃了丢回来!”
“小声点,没见大少爷都不待见她了?离她远点,免得惹祸上身。”
窃窃私语和孤立的目光如同无形的针,密密麻麻地刺在婉娘身上。
婉娘始终低着头,不言不语,如同哑巴一般,默默承受着这一切。
柳如丝在母亲那里哭诉撒娇了几日,终究改变不了嫁人的事实。
这件事远比柳明堂和柳夫人想象中还要棘手,婚事可不是那么好拒绝的。
柳如丝那股怨气和挫败感无处发泄,便悉数倾泻到了婉娘头上。
她认定了是婉娘那副“不体面”的媚态勾引了秦啸,玷污了她对未来夫君的想象。
虽然父母已决定不退婚,但她只要一看到婉娘,就想到母亲口中奏啸的“勇猛”, 心里就像堵了一团湿棉花,憋闷得难受。
“既然身子骨这么‘结实’,经得起折腾,那这些料子想必也搬得动。”柳如丝指着库房里新到的几匹厚重锦缎,对着婉娘轻飘飘地下令。
“都搬到我院里小库房去,仔细些,若是弄脏了一点,仔细你的皮!”
那几匹缎子分量不轻,寻常需得两个小厮才能稳妥搬运。
婉娘咬着唇,一声不吭,费力地抱起一匹,踉跄着往前走。
汗水很快浸湿了她的鬓角,纤细的手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柳如丝冷眼旁观,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心中才略觉畅快了些。
她转身对贴身丫鬟道:“看着点,搬不完不准吃饭。”
接下来的日子,各种重活、累活源源不断地指派到婉娘头上:清洗所有院落的门帘、跪擦花园所有的鹅卵石小径、被派去伺候最难缠的老夫人……
柳如丝似乎铁了心要在出嫁前,将婉娘所有的精力都榨干,仿佛这样就能抹去她带给她的侮辱。
柳文渊果不再亲自对婉娘做什么,偶尔在府中遇见,他那温文儒雅的目光都会刻意地从她身上掠过,仿佛她只是一团空气。
但这种无视,比直接的责骂更让人心惊。
婉娘知道,他是在等,等她在全方位的压迫下崩溃,然后像乞讨一样爬到他脚边去求他。
他不仅冷眼旁观,有时还会暗中使坏。
比如,婉娘好不容易快要洗完堆积如山的衣物,会“意外”地被泼上一桶污水,不得不重洗;
她辛苦擦净的石子路,会“恰好”有下人提着泥水经过,“ 不小心”洒了一片;
甚至她夜里累极睡下,会突然被查夜的嬤嬤以“屋舍不整”为由叫起来罚……
这些“意外”层出不穷,婉娘心力交瘁。
她心里明白这多半是谁的手笔,但她无从反抗,也无法言说。
她只是更加沉默,像一头疲惫的牲口,机械地完成着永无止境的劳役。
身体日渐消瘦,原本丰润的脸颊凹陷下去。
与婉娘的水深火热相比,柳如丝则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幻想里。
她对着镜子,反复练习着最柔弱最美的姿态,想象着秦啸见到她时惊艳的目光。
“那蛮子定然是没见过真正的京城贵女是何等风姿,” 她抚着自己光滑的脸颊,自言自语,“婉娘那等贱婢,不过是新鲜野味罢了。等本小姐过门,稍假辞色,还不怕他乖乖拜倒在我石榴裙下!
她甚至开始幻想洞房花烛夜,秦啸会如何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会对她如何温柔体贴,会对婉娘的“粗俗”如何弃如敝履。
“他那般.....勇猛,若是对着我,定然会怜香惜玉的。”她脸颊绯红地想道,刻意忽略了心底深处那一丝对“勇猛”的恐惧,只将其转化为自身魅力的证明。
今日是秦啸上门送聘礼的日子,柳府一改往日的清高门风,门户大开,张灯结彩,做足了表面功夫。
朱漆大门,上的铜环被擦得锃亮,门前石狮也系上了红绸,一派喜庆景象。
柳明堂与夫人端坐正厅主位,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既不过分热络以免失了文官清贵的体面,也不显冷淡以免开罪这位圣眷正浓、手握实权的新贵。
厅堂中央,一抬抬系着红绸的箱笼依次打开。
露出里面金光灿灿的赤金头面、光泽莹润的东珠、色泽华美的苏杭锦缎、以及一些罕见的玉器古玩。
这些聘礼价值不菲,甚至远超许多京城世家的规格,显露出秦啸虽出身草莽,但如今的身家与诚意却不容小觑。
柳夫人细细打量着那些实在的财物,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但嘴角的笑意依旧矜持而疏离,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厚重的刘海再次垂下,遮住了她的眉眼,也遮住了她所有的情绪。
诗会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林婉儿看着这场闹剧,嘴角撇了撇,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柳如丝出丑,林婉儿却不肯轻易放过这个打击她的机会。
只见林婉儿用手帕轻掩嘴角,发出一声似同情又似嘲讽的轻笑,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清。
“秦夫人受惊了,不过……”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跪地请罪的婉娘身上,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赞同。
“这丫鬟虽笨拙了些,可方才情急之下扑救主子,也是忠心可鉴。夫人不加以抚慰,反倒厉声呵斥,未免……未免有些令人心寒呢。我们永宁侯府对待下人,也向来是赏罚分明的。”
她这话一出,周围几位夫人的脸色都微妙起来。
确实,方才众人都看得分明,是那丫鬟奋不顾身救了主母,若非她,柳如丝此刻恐怕已烫伤。
柳如丝不感激也就罢了,还当众斥责,显得刻薄寡恩,有失主母风范。
柳如丝被林婉儿这番话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刚想辩解,林婉儿却不给她机会,继续打量着婉娘,故作惊讶道:
“咦?而且……秦夫人,您这贴身丫鬟的打扮,也着实……特别了些。”
她意指婉娘那厚重的刘海和寒酸的衣着。
“这发式倒是新奇,只是……与我们今日所见各位姐妹身边丫鬟的伶俐样子,似乎不太一样。莫非将军府如今崇尚这般朴素的风格?”
这话更是毒辣,直接将话题引到了柳如丝治家无方、苛待下人上。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婉娘身上,窃窃私语声四起。
婉娘跪在中央,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充满探究、怜悯、甚至轻视的目光,只觉得比被热水烫到还要难堪,恨不能立刻消失。
她将头埋得更低,身子微微发抖。
柳如丝气得浑身发颤,却碍于林婉儿的身份和此刻的场面,不能直接反驳,只能强压怒火,勉强解释道:
“林小姐误会了,这丫头是自己不当心弄乱了头发,她自己修剪毁了……至于衣着,不过是今日来得匆忙……”
她的解释苍白无力,众人显然并不相信。
就在这尴尬无比的时刻,一个清朗温润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僵局:
“侯夫人,林小姐,在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直沉默旁观的才子萧墨缓步走了出来。
他身姿挺拔,气质清雅,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永宁侯夫人正愁如何圆场,见萧墨开口,连忙道:“萧大家但说无妨。”
萧墨先是对侯夫人和林婉儿微微颔首,然后目光平静地转向柳如丝,最后落在了跪地的婉娘身上,眼神中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欣赏与感慨,朗声道:
“方才变故,诸位有目共睹。这位姑娘虽身份卑微,然危难之际,能不顾自身安危,舍身护主,此等忠义之心,实在令人动容。”
“《礼记》有云:‘臣事君以忠’,虽主仆有别,然其赤诚一般无二。如此义婢,纵有小过,亦当以嘉奖为主,方能彰显主家仁厚,教化下人。”
他这番话,引经据典,将婉娘的行为拔高到了“忠义”的层面,顿时让整个事件的性质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简单的丫鬟失手,而是充满了道德意义的忠仆救主。
不等众人反应,萧墨继续道:“目睹此情此景,萧某心有所感,偶得几句拙诗,愿赋出与诸位共赏,亦算是为今日诗会添个彩头,更是为这位忠义姑娘聊表敬意。”
她是柳明堂年轻时一段荒唐风流的产物。
那年他外放为官,意气风发,也曾流连烟花之地,与一位色艺双绝的青楼女子有过一段露水情缘。
他甚至一度动过为她赎身的念头,然而家族压力、前程考量,最终让他选择了离开,只留下些许银钱和一地狼藉。
他本以为此事已随风散去。
岂料多年后,一个冬日清晨,柳府后门的老仆柳伯发现了一个冻得奄奄一息的女婴。
老伯心善,收留了女婴。
谁知随着女婴越长越大,柳明堂惊觉她同那青楼女子越来越像。
几番调查之下,发现她竟真的是自己的女儿。
心中震惊、羞耻、懊恼、恐惧交织。
他绝不能承认这段过往,更不能让这个妓女所生的孩子玷污柳氏门楣。
于是,他将婉娘养在府中最偏僻的角落,任由其自生自灭,不允许她轻易走出院子。
柳夫人当年得知真相后,闹过一场,最终为了侍郎府的颜面和自己的地位,选择了隐忍,但从此对那孩子视若眼中钉,肉中刺。
那孩子随着年岁渐长,眉眼间天生一段风流媚态,与柳如丝那种精心培养出的柔弱之美截然不同。
更让柳夫人憎恶的是,或许是因着身份低微,那婉娘虽性格懦弱胆小,见人总是缩着肩膀低着头,一副受气包的模样。
但她身段却发育得极好,丰胸纤腰,臀股饱满。
这样一个低贱的人却又有着诱人身段,不正是最合适的试婚人选吗?
在柳如丝期待的目光和柳夫人咄咄逼人的眼神下,柳明堂最终还是妥协了。
“罢了,就听你们的吧!”柳明堂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事情已定,柳夫人便唤来心腹嬷嬷,低声吩咐了几句。
侍郎府最偏僻、最潮湿的西角小院里,婉娘正就着窗外傍晚昏暗的天光,小心翼翼地缝补一件袖口磨破了的旧衣。
婉娘身形丰腴匀称,胸脯饱满高耸,腰肢极细,臀形挺翘浑圆,整个人如同熟透了、饱胀汁水的水蜜桃。
肌肤赛雪,细腻得不像个做粗活的丫鬟。
尤其是一张脸,明明不施粉黛,却眉眼如画,一双眸子大而朦胧,眼尾微微上挑,天然一段媚意流淌。
本该是顾盼生辉、夺人心魄的明眸,却因常年蕴着的怯懦、惊惶与逆来顺受,像一只时刻受惊的小鹿,平添了几分让人既想凌虐又想牢牢掌控的脆弱感。
针尖在布料间穿梭,婉娘微微蹙着眉,神情专注。
忽地,指尖一阵锐痛,她“嘶”地一声缩回手,只见指尖已被针扎破,一颗鲜红浑圆的血珠迅速冒了出来,在她雪白的指尖上格外刺目。
她正下意识地要将指尖含入口中,院门“吱呀”一声,被人毫不客气地推开了。
管事张嬷嬷带着两个膀大腰圆、面色不善的粗使婆子走了进来,像三座黑塔般堵在门口,瞬间将这狭小院落挤得满满当当。
张嬷嬷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锐利得像淬了冰的刀子,上下下地扫视着婉娘,目光在她丰满的胸脯和纤细的腰肢上停留了片刻,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评估和鄙夷。
婉娘吓得手一抖,针线篓子差点打翻。
她慌忙站起身,像受了惊的兔子,低下头,双手紧张地揪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张、张嬷嬷…….您,您怎么来了?”
张嬷嬷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气:“婉娘,夫人叫你过去问话。收拾一下,立刻跟我走。”
无尽的恐惧瞬间笼罩了婉娘,夫人突然传唤她这个边缘人,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她胡乱地将针线布料塞进旁边的破簸箩里,惴惴不安地跟在张嬷嬷身后。
一路穿过曲折的回廊,走过繁花似锦却与她无关的花园,走向府中最为华丽正院。
踏入正厅的门槛,扑鼻而来的是更浓郁、更昂贵的熏香,甜腻中带着压迫感,让她一阵阵头晕目眩。
婉娘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额头触碰到冰冷坚硬的地面,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破碎不堪:“奴……奴婢婉娘,给老爷、夫人请安。”
柳明堂看着跪在下面的女子。
那丰腴得近乎妖娆的身段,即使卑微地跪伏着,也曲线毕露。
这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许多年前那个夜晚,那个同样拥有这般身段、眉眼含情的女人……
一阵强烈的不自在涌上心头,他猛地移开了目光。
柳夫人端坐着,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茶盏,眼皮都未抬一下,声音却冷得像冰。
“婉娘,府里养你这些年,如今有一桩事要你去做。做好了,是你的本分;做不好……”
她顿了顿,语气中的威胁不言而喻。
婉娘身子一颤,头垂得更低。
“一月后,小姐要出嫁的秦将军府上,需得先派个人过去伺候几日。”
柳夫人说得含糊其辞,却又意有所指:“你模样尚可,身子也结实,便派你去。去了之后,好生‘伺候’将军,尤其是夜里,要尽心尽力,让将军……满意。明白吗?”
婉娘再懵懂也从对方那略带挑逗的语气以及“夜里尽心尽力”等词汇中隐约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刹那间,她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毫无一丝血色。
而她的眼眸中,更是在瞬间被泪水所填满,那是一种充满惊惧的泪水。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就像是一件被随意摆弄的物品一般,即将被送到一个陌生男人的面前,接受他的检验和使用。
“夫……夫人……”婉娘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奴婢……奴婢实在愚笨,恐怕难以伺候好将军……求夫人……”
“没有?”柳文渊猛地伸出另一只手,粗暴地扯开她努力遮掩领口的手,指尖几乎要嵌进她手腕的皮肉里。
他指着那些痕迹,低吼道,“那这些是什么?你告诉我这些是什么!难道是你自己弄出来的不成!”
柳文渊眼中的风暴愈聚愈浓,那是一种自己珍藏许久宝贝被人轻易夺去并肆意玷污后的疯狂与暴怒。
是了,柳文渊早已看上了婉娘。
或许是从某次无意间在后院撞见洗完衣鬓角湿漉漉的她抬起头的那一瞬。
或许是她怯生生地端着茶水侍宴时那副我见犹怜却又身段撩人的反差。
又或许,仅仅是男人对于这种天然媚骨的一种本能觊觎。
他早已将婉娘视为自己的所有物。
只是碍于身份,碍于母亲和妹妹对婉娘的极度厌恶,更碍于自己苦心经营的“君子”名声,他才一直按捺着,没有轻易出手。
但他一直以为,这个卑微的、无人庇护的丫头,迟早会是他的。
他甚至盘算过,等妹妹出嫁后,找个机会向母亲讨要了她,收做通房丫鬟,日后若生下子嗣,抬个姨娘也未尝不可。
平日里,他确实对婉娘多有“照顾”。
有时是在她被其他丫鬟欺负时“恰好”路过解围,有时是“不经意”地赏她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有时只是用一种温和却带着占有欲的目光久久地凝视她。
这些行为,在懦弱单纯的婉娘看来,是大少爷心善,是她不幸生活中的一丝微弱暖意。
但在柳文渊自己心里,这是一种宣示主权的前奏,是一种耐心的投喂和驯养。
他原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只待时机成熟。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只是离京办事短短数月,回来听到的竟是这样一个惊天噩耗!
他视若私有的娇花,竟被母亲和妹妹当作试婚的工具,送给了那个他根本瞧不起的粗野武夫。
还被糟蹋成了这副模样!
这让他如何不恨?如何不怒?
看着那些刺眼的痕迹,他仿佛能看到那个莽夫是如何在这具他渴望已久的身体上逞凶肆虐,这让他嫉妒得发狂,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所有理智和伪装都在瞬间崩塌!
“说!是不是他逼你的?是不是?”柳文渊死死地盯着她,眼神骇人,仿佛只要她说是,他就要立刻去杀了秦啸一般。
然而,这愤怒背后,更多的是一种自己的所有物被侵犯的屈辱感。
婉娘被他疯狂的模样吓得魂飞魄散,泪水涟涟,只能无助地哀求:“大少爷……求您……别问了……放过奴婢吧。”
她这副柔弱哭泣、任人采撷的模样,平日里最是能激起柳文渊的保护欲和占有欲。
但此刻,却更像是在默认事实,是在为那个占有她的男人哭泣!
这彻底点燃了柳文渊的最后一丝理智。
柳文渊带着一种惩罚性的暴戾,狠狠地吻上了婉娘的嘴唇!
那根本不是吻,而是啃咬,是发泄,是占有欲驱使下的掠夺!
婉娘惊恐地瞪大眼睛,拼命挣扎起来,双手无力地推拒着他的胸膛,扭动着头部试图躲避。
她的抗拒反而更加刺激了柳文渊。
他一手紧紧箍住她的腰肢,将她死死压在假山上,另一只手则粗暴地固定住她的后脑,迫使她承受这个充满羞辱和暴力的吻。
婉娘只觉得呼吸困难,嘴唇被磕碰得生疼,口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巨大的恐惧和恶心感席卷了她!
她从未想过,平日里温文尔雅、待人和气的大少爷,竟然会对她做出这种事,竟然藏着如此可怕的真面目!
他把她当成了什么?一个可以随意轻薄的玩物吗?
他和那个秦将军.....又有什么本质区别?
不!甚至更可怕!因为秦啸的欲望是直白而粗暴的,而柳文渊的欲望却隐藏在谦谦君子的皮囊之下,突如其来,更令人胆寒!
求生的本能在这一刻压过了长期的懦弱。
婉娘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趁着柳文渊意乱情迷稍松懈的瞬间,猛地屈起膝盖,顶向了对方。
柳文渊猝不及防,痛哼一声,下意识地松开了钳制。
婉娘趁机用力将他推开,踉跄着向后跌退了好几步,背部再次撞上假山,疼得她龇牙咧嘴,
但她顾不上这些,只是用袖子拼命地擦拭着被吻得红肿刺痛的嘴唇,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和泪水,如同受惊的小鹿,警惕地看着柳文渊。
柳文渊捂着被顶疼的地方,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和难以置信,随即是更加汹涌的怒火。
她竟然敢反抗他,她竟然为了那个莽夫守身如玉般反抗他!
“婉娘!”他上前一步,还想抓住她。
“别过来!”婉娘尖叫一声,声音凄厉而尖锐,在这清晨的花园里显得格外刺耳,“你再过来.........我就喊人了!就算闹到夫人老爷那里我……我也不怕了!”
婉娘浑身发抖,这句话几乎用尽了她全部的勇气。
她知道这样威胁主子是大罪,但她已经顾不上了。
如果再被他碰一下,她觉得自己会立刻疯掉。
柳文渊的脚步顿住了。
他到底还有一丝残存的理智。
若是真闹将起来,他苦心经营的形象将毁于一旦。
为了一个丫鬟,不值得。
更何况,妹妹大婚在即,府中不能出丑闻。
他脸色铁青,眼神阴鸷地盯着婉娘,那目光仿佛毒蛇的信子,冰冷而黏腻。
他缓缓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扯乱的衣袍,又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只是语气却冰冷得吓人:“好……很好,婉娘,你真是长本事了。”
他逼近一步,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威胁:“你以为攀上了秦啸那个武夫,就有了靠山了?别忘了,你终究是柳府的丫鬟,你的卖身契还在柳府!只要我不同意,你以为你能轻松脱身?就算你去了将军府,我也有的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威胁意味让婉娘不寒而栗。
黑暗中,一个高大的黑影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并反手轻轻闩上了门栓。
“谁?”婉娘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坐起身,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那黑影没有回答,只是慢慢地、一步步地逼近床铺。
借着窗外微弱的天光,婉娘终于看清了来人的脸,竟然是柳文渊!
他显然是喝了酒,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眼神浑浊而狂热,正直勾勾地、阴森森地盯着她!
“大……大少爷!”婉娘吓得头皮发麻,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下意识地就想张口尖叫。
然而,柳文渊的动作更快。
他一个箭步上前,大手如同铁钳般猛地捂住了她的嘴巴,将她那声即将脱口而出的惊呼死死地堵了回去。
“唔!唔唔!”婉娘拼命挣扎,双手用力去掰他的手,双脚胡乱地蹬踢着,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哀求。
柳文渊的力气大得惊人,他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了婉娘身上,酒气喷在婉娘的脸上,令人作呕。
“婉娘……我的婉娘……”柳文渊的声音沙哑而急促,带着一种扭曲的深情和痛苦,“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跟别人走?为什么你要当陪嫁丫鬟?”
他的手指近乎贪婪地摩挲着婉娘脸颊细腻的肌肤,眼神痴迷又疯狂。
“我那么喜欢你……从你长大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喜欢你。你那么美,我一直想着等你及笄后就从母亲那里将你要来,做我的妾室。”
柳文渊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恨:“明日……明日你就要走了……就要去那个武夫的身下了……我不甘心!婉娘,我不甘心!”
他猛地低下头,试图去亲吻婉娘的脖颈,嘴里含糊地哀求着:“给我……婉娘,求求你,就一晚……就陪我一晚好不好?”
“让我好好疼你……过了今晚,我就死心了……我真的快想你想疯了。”
“唔~唔~”婉娘吓得浑身冰冷,眼泪汹涌而出,拼尽全力地扭动挣扎,躲避着他令人恶心的触碰。
巨大的恐惧之下,她指甲用力抓挠着柳文渊的手臂和手背,甚至在他的脸上也留下道道血痕。
疼痛似乎更加刺激了柳文渊。
他低吼一声,眼中最后一丝理智也荡然无存,只剩下赤裸裸的欲望和占有欲。
刺啦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婉娘身上那件单薄的旧衣被他粗暴地撕开,露出了里面藕荷色的、洗得发白的肚兜和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冰冷的空气接触到皮肤,婉娘猛地一颤,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试婚的夜晚,那种无力反抗、只能任人宰割的恐怖感觉再次袭来。
柳文渊看着眼前的美景,呼吸更加粗重,眼中欲火熊熊燃烧,另一只手迫不及待地就要去扯那最后的屏障。
婉娘彻底绝望了,她放弃了挣扎,眼神空洞地望着漆黑的屋顶,仿佛灵魂已经出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闷响传来!
压在婉娘身上的柳文渊身体猛地一僵,动作顿住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迷茫,然后眼皮一翻,整个人软软地倒向了一边,昏死过去。
他的身后,露出了柳老伯苍老而惊恐的脸。
老人手里紧紧握着一根顶门用的粗木棍,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看着倒在床上不省人事的柳文渊和几乎半裸、眼神空洞的婉娘,老泪纵横。
“丫头……丫头……没事了……没事了……”柳老伯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慌忙扯过被子,盖在婉娘冰冷的身子上。
婉娘猛地回过神,看着眼前的一切,劫后余生的巨大冲击和委屈瞬间爆发出来,她猛地扑进柳老伯怀里,压抑地、撕心裂肺地痛哭起来。
“柳伯,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啊,呜呜呜,我只是想安安分分地干活,我只是想活着。”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招惹谁,从来没有想过要抢什么,为什么大少爷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夫人一定要把我送去那个地方。”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像一个迷路无助的孩子:“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生来就是罪过吗?就因为我的娘亲,所以我合该被作践,合该被当成玩意儿送来送去吗?柳伯,我不懂,我真的不懂。”
看着她这副模样,柳老伯的心如同被刀绞一般,老泪纵横,浑浊的眼泪一滴滴落在婉娘的头发上。
他枯瘦的手颤抖着,一遍遍轻拍着婉娘的后背,喉头哽咽,几乎要将那个埋藏了十几年的秘密脱口而出——
丫头,你不是罪过!
你本该是这府里的大小姐!你本该锦衣玉食,被人伺候,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人欺辱。
你的爹爹就是……
话到了嘴边,想到柳夫人那双冰冷势利的眼睛和柳侍郎的薄情,柳老伯最终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说。
说出来,非但于事无补,反而可能给婉娘带来麻烦。
柳家绝不会承认她的身份,只会觉得她是个必须被抹去的污点。
他只能将无尽的酸楚和愧疚压回心底,声音沙哑地安慰道:“好孩子,好孩子,别哭了,是这世道不好。”
他帮婉娘擦去眼泪,将那被撕破的衣服拢好,用被子紧紧裹住她冰冷的身子,语重心长地叮嘱,每一个字都透着难以言说的沉重和不舍。
“丫头,听柳伯一句话,去了将军府,万事……万事都要忍。”
“一定要听小姐的话,莫要忤逆她。收敛些,莫要再惹人眼了,好好……好好照顾好自己。”
婉娘听着这如同诀别般的话语,心中更是悲痛,只当是柳老伯不舍自己去将军府,眼泪流得更凶。
柳老伯深深看了她一眼,毅然决然地站起身。
他走到昏死的柳文渊身边,费力地将这个比他高大许多的年轻男子拖拽起来,半背半拖地,一步步挪出了婉房的房门,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他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径直朝着柳夫人所在的主院方向走去。
他知道,打了主子,尤其是打了夫人心尖上的儿子,他今晚的事绝无可能善了。
但他必须去请罪,必须将事情揽到自己身上,否则,盛怒之下的夫人,绝对不会放过婉娘。
秦啸本就因失血和疼痛而心烦意乱,被她这哭丧似的噪音吵得脑仁疼,终于忍无可忍,猛地睁开眼,低吼道:“闭嘴,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呢!”
他声音沙哑,但气势极强,吓得柳如丝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压抑的抽噎,惊恐地看着他。
秦啸喘了口气,耐着性子,语气冰冷地道:“不过是皮肉伤,看着吓人,死不了。太医说了,将养些时日就好。你再在这里哭哭啼啼,扰我清净,就滚回你自己房里去!”
柳如丝被他一吼,吓得缩了缩脖子,但听到“死不了”三个字,心中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下去。
只要人没事,她就还是风光的将军夫人。她连忙用帕子擦干眼泪,强挤出一点笑容,柔声道:“妾身……妾身是太担心夫君。”
柳如丝听到秦啸亲口说出“死不了”三个字时,心中悬着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顿时感到踏实了许多。
她定睛一看,只见秦啸紧闭双眼,似乎已经进入了睡眠状态。
但从他那略显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可以看出,他其实并没有真正睡着,只是太过疲惫,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柳如丝眼珠一转,心中暗喜:这可是个表现自己贤惠体贴的绝佳机会啊!
她连忙用帕子轻轻擦拭去眼角的泪痕,然后柔声说道:“夫君您伤势如此严重,身边怎能没有妾身陪伴呢?妾身今夜就留在这里照顾夫君,夫君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妾身便是。”
秦啸此时确实感到异常疲倦,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所以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嗯”,便不再吭声,继续闭目养神。
柳如丝见秦啸没有拒绝自己的提议,心中愈发得意,她觉得自己的关怀一定能让秦啸感动不已。
于是,她自作主张地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了下来,准备像那些贤妻良母一样,彻夜不眠地照顾病中的丈夫,上演一出“妻子衣不解带侍疾”的感人戏码。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
柳如丝才刚刚在绣墩上坐了半个时辰,就开始觉得腰酸背痛,浑身不自在。
那绣墩硬邦邦的,远不如她房里的软榻舒适。
房间里药味和血腥味混合的气息也让她有些反胃。
她强撑着,又过了一个时辰,已是夜深人静。
秦啸似乎已经睡熟,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柳如丝却再也熬不住了。
她自幼娇生惯养,何曾受过这种罪。
柳如丝只觉得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眼皮沉重得直打架。
她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逞强留下来,早知道就直接回房睡她的美容觉了,明早再过来看一眼,效果也差不多。
她烦躁地揉了揉酸痛的脖颈,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一直垂首静立在角落阴影里的婉娘。
一个念头瞬间闪过:对啊,这里不是有个现成的丫鬟吗!
她看了看床上似乎睡得很沉的秦啸,又看了看婉娘,心中权衡起来。
让婉娘和夫君单独相处,她自然是不放心的。
但此刻,她自己的身体更重要。
况且夫君伤得这么重,又睡着了,能发生什么?
等天快亮时自己再过来“接班”,岂不是两全其美?
想到这里,柳如丝站起身,故意放轻脚步走到婉娘面前,压低声音,用一种施恩般的语气吩咐道:
“婉娘,本夫人身子有些不适,怕是熬不住夜。将军这里需要人守着,你仔细听着动静,万一将军要水或是有什么吩咐,务必伺候周全。本夫人回去歇息两个时辰,天亮便来换你。”
“没有?”柳如丝几步冲到她面前,猛地伸手扯开她的衣领,更多的暧昧痕迹暴露在空气中,引得旁边侍立的嬷嬷丫鬟们都倒吸一口凉气,纷纷低下头去。
“这是什么?啊~这是什么!”柳如丝气得浑身发抖
“让你去试婚,没让你像个妓女一样不知节制地勾引男人!看看你这副样子,一身媚肉,天生的下贱胚子,和你那个青楼婊子的娘一模一样,骨子里就只会用这种下作手段讨好男人!”
句句辱骂,如同淬毒的鞭子,狠狠抽在婉娘的心上。
尤其是提及她的母亲,那是她最深的自卑和痛处。
她哭得几乎窒息,徒劳地辩解:“不是的.…….小姐.….是将军他…...奴婢不敢不从.…..…”
“不敢不从?我看你享受得很!”柳如丝根本听不进去,她只觉得眼前这具丰腴的身体、那些刺眼的痕迹无比碍眼,玷污了她的地方。
“弄得这一身痕迹,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被男人睡过了吗?如此不体面,简直丢尽了我侍郎府的脸面!将来到了将军府,别人还以为我柳如丝带去的都是你这种货色!”
柳如丝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厉声道:“看来是府里平日对你太宽容了,竟纵得你如此不知分寸。今日若不重重罚你,你怕是忘了自己是个什么身份!”
“来人!”柳如丝转身,对着门外厉喝,“把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拖到院子里去!让她跪在石板上好好忏悔!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她起来!不准给她吃喝!”
“我要让烈日和寒风好好洗刷掉她身上的不洁和骚味!让她知道什么是体统,什么是规矩!”
如狼似虎的嬤嬤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在地、哭求不止的婉娘,粗暴地将她拖了出去。
庭院中央,是冰冷却被烈日晒得微微发烫的青石板。
婉娘被狠狠踹在地上,膝盖撞击石板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
嬷嬷按着她,强迫她挺直腰背跪好。
午后的阳光毫无遮挡地炙烤着她,很快便让她头晕目眩,汗如雨下。
而那些裸露在外的脖颈上的痕迹,引来路过的丫鬟小厮们偷偷侧目和窃窃私语。
羞耻、恐惧、委屈、身体的剧痛和不适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将她击垮。
眼泪混着汗水滑落,滴在滚烫的石板上,瞬间蒸发。
她看到柳伯闻讯赶来,老迈的脸上满是心疼与焦急,他想上前求情,却被柳如丝身边的嬷嬤毫不客气地推开。
“老柳头,管好你自己!小姐教训不懂事的丫鬢,轮不到你插手,再哕嗦,连你一起罚!”
柳伯踉跄着后退几步,看着跪在院中摇摇欲坠的婉娘,老眼含泪,最终只能无力地跺跺脚,佝偻着背躲到角落,不忍再看。
时间一点点流逝,日头从炙热变得西斜,温度逐渐降低,凉风起,吹在汗湿的衣服上,带来刺骨的寒意。
婉娘的双膝早已失去知觉,嘴唇干裂,喉咙冒火,眼前阵阵发黑。
她不明白,明明不是她的错,为何承受这一切的是她?
就因为她的出身,她就活该被当作玩物送人,活该被如此作贱吗?
夜幕降临,寒气愈重。
婉娘独自跪在冰冷的庭院中,瑟瑟发抖,意识逐渐模糊。
只有那份被刻入骨子里的懦弱和顺从,还支撑着她没有彻底倒下,机械地维持着跪姿,等待着或许永远不会结束的惩罚。
而屋内,柳如丝透过窗棂,冷冷地看着院中那个模糊的身影,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扭曲的快意。
仿佛惩罚了婉娘,就能洗刷掉她自己所感受到的羞辱,就能捍卫住她那岌岌可危的“体面”。
一夜寒风刺骨,露水浸透了婉娘单薄的衣衫。她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膝盖早已失去知觉,从最初的剧痛转为麻木,再到如今针扎般的刺痛反复侵袭。
天光微熹时,一个嬷嬤才慢悠悠地走来,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语气冷淡:“小姐开恩,让你起来了。滚回你的住处去,别在这儿碍眼。”
婉娘试图起身,却发现双腿僵硬得不听使唤,身子一软,险些再次栽倒在地。
她咬着牙,用冻得发紫的手撑住地面,一点点艰难地挪动,才勉强站了起来。
每走一步,膝盖都传来钻心的疼,让她不得不佝偻着腰,步履蹒跚。
清晨的侍郎府尚未完全苏醒,偶尔有几个早起的粗使仆役路过,看到她这副狼狈模样,或是投来好奇的一瞥,或是迅速低下头装作没看见,无人上前搀扶,也无人问候。
世态炎凉,在这深宅大院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她只想尽快回到那处位于府邸最偏僻角落的小院,那里虽然破旧寒冷,但至少有一张可以让她蜷缩起来的床铺,有一个暂时隔绝外界目光的狭小空间。
回程需经过花园的一角,那里有几座嶙峋的.假山,平日里是小姐公子们嬉戏玩闹之地,此刻却静谧无人。
婉娘忍着痛,加快了脚步,只想快点穿过这里。
然而,就在她即将绕过最大那座假山时,一个身影倏然从假山后转出,挡住了她的去路。
婉娘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险些因腿软而摔倒。
她惊惶地抬头,看清来人后,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挡在她面前的,竟是柳如丝的嫡亲兄长,侍郎府的大少爷柳文渊 。
柳文渊今日刚风尘仆仆地从外地赶回,是为参加妹妹柳如丝的婚礼。
他年约二十,穿着月白色的锦袍,外罩一件青竹纹路的斗篷,面容清俊,气质温文
平日里是京中有名的谦谦君子,待人接物温和有礼,府中下人也多有称赞。
“婉娘。”柳文渊逼近她,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颊上,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戾气,“告诉我,府里下人传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母亲和如丝真的让你去给那个莽……试婚了?
他的声音压抑着极大的愤怒,甚至有一丝扭曲的颤抖。
婉娘吓得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她不敢承认,也不敢否认,只是拼命地摇头,语无伦次:“没有……少爷,求您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