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进寝房,浓重的血腥味和药味扑面而来。
只见秦啸趴在床榻上,赤裸的上身缠绕着厚厚的白布,后肩胛处仍有隐隐的血迹渗出。
他脸色苍白,嘴唇也有些干裂,但眼神依旧锐利,看到柳如丝进来,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闭上了眼睛。
“将军,夫君!”柳如丝扑到床前,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和秦啸虚弱的样子,眼泪瞬间决堤,“你怎么伤成这样了?呜呜呜……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啊……”
她哭得真心实意,但这份伤心恐惧里,掺杂了太多对自己的担忧。
她想起父亲柳明堂那古板严肃的脸,想起柳家最重门风,女子讲究从一而终。
若秦啸真的就此撒手人寰,她年纪轻轻就要守寡,以父亲的性子,是绝不可能允许她改嫁的。
她这辈子岂不是就要葬送在这冰冷的将军府里?
她才刚享受了几天将军夫人的尊荣,还没生下嫡子巩固地位,怎么能就这么守寡呢?
越想越怕,柳如丝的哭声愈发凄切,几乎到了嚎啕的地步,嘴里反复念叨着:“你不能有事啊夫君……你走了我怎么办……我还这么年轻……”
秦啸本就因失血和疼痛而心烦意乱,被她这哭丧似的噪音吵得脑仁疼,终于忍无可忍,猛地睁开眼,低吼道:“闭嘴,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呢!”
他声音沙哑,但气势极强,吓得柳如丝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压抑的抽噎,惊恐地看着他。
秦啸喘了口气,耐着性子,语气冰冷地道:“不过是皮肉伤,看着吓人,死不了。太医说了,将养些时日就好。你再在这里哭哭啼啼,扰我清净,就滚回你自己房里去!”
柳如丝被他一吼,吓得缩了缩脖子,但听到“死不了”三个字,心中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下去。
只要人没事,她就还是风光的将军夫人。她连忙用帕子擦干眼泪,强挤出一点笑容,柔声道:“妾身……妾身是太担心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