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这副模样,柳老伯的心如同被刀绞一般,老泪纵横,浑浊的眼泪一滴滴落在婉娘的头发上。
他枯瘦的手颤抖着,一遍遍轻拍着婉娘的后背,喉头哽咽,几乎要将那个埋藏了十几年的秘密脱口而出——
丫头,你不是罪过!
你本该是这府里的大小姐!你本该锦衣玉食,被人伺候,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人欺辱。
你的爹爹就是……
话到了嘴边,想到柳夫人那双冰冷势利的眼睛和柳侍郎的薄情,柳老伯最终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说。
说出来,非但于事无补,反而可能给婉娘带来麻烦。
柳家绝不会承认她的身份,只会觉得她是个必须被抹去的污点。
他只能将无尽的酸楚和愧疚压回心底,声音沙哑地安慰道:“好孩子,好孩子,别哭了,是这世道不好。”
他帮婉娘擦去眼泪,将那被撕破的衣服拢好,用被子紧紧裹住她冰冷的身子,语重心长地叮嘱,每一个字都透着难以言说的沉重和不舍。
“丫头,听柳伯一句话,去了将军府,万事……万事都要忍。”
“一定要听小姐的话,莫要忤逆她。收敛些,莫要再惹人眼了,好好……好好照顾好自己。”
婉娘听着这如同诀别般的话语,心中更是悲痛,只当是柳老伯不舍自己去将军府,眼泪流得更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