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带回府里的可就不一定是你能拿捏的阿猫阿狗了,万一是哪个勾栏院里手段高超的狐狸精,或者是什么有心计的良家女子,你这主母的位置还能坐得稳吗?”
她的话像冰水一样浇在柳如丝头上:“男人就像烈马,你驯服不了,就得找能驯服的人帮你看着。”
“自己安排的人,知根知底,生死都捏在你手里,总比他在外面弄些不干不净的、心思活络的强。难不成,你想有朝一日,让一个青楼出身的贱婢骑到你头上作威作福?”
柳夫人最后一句,意有所指,眼中满是愤恨。
柳如丝被母亲的话震住了,呆呆地坐回榻上。
她想起秦啸那骇人的精力,想起夜夜的痛苦,再想到母亲描述的那种可能……
巨大的恐惧和无奈,最终压过了那点新婚妻子的独占欲。
她颓然地低下头,眼泪无声地滑落,哽咽道:“可是……可是选谁呢?”
柳夫人见女儿松口,语气缓和下来,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这就对了,母亲帮你留意着,府里带来的丫鬟,知根知底的最好。”
“比如……翡翠那丫头,样貌比不上你,也算伶俐,对你又忠心,是个可以考虑的人选。总之,这件事宜早不宜迟,你要早做决断。”
母女二人在房内密谈,而暖阁中的宴席也已接近尾声。
秦啸酒量甚豪,只是微醺,柳明堂却已有些醉意。
柳文渊始终沉默寡言,目光却仍不受控制地偶尔瞥向厅外侍立的人群,搜寻着某个身影。
秦啸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的怀疑如同雪球般越滚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