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娘连忙跪下:“夫人息怒,奴婢不敢。”
“不敢?我看你敢得很!”柳如丝站起身,绕着跪地的婉娘走了两步,冷笑道,“整日里摆出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给谁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算盘,翡翠那个蠢货倒了霉,你是不是很得意?以为这府里就你能耐了?”
婉娘伏低身子,声音平静无波:“奴婢从未有此妄想,只求安稳度日。”
“安稳度日?”柳如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这样的身份,也配谈安稳?给我起来!去院子里站着,没有我的吩咐,不准动!也好让你清醒清醒,认清自己的本分。”
婉娘默默起身,走到院中烈日下。
没过多久,她的额上便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衣衫也被汗水浸湿。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秦啸处理完军务,想着几日未到正房,便信步走来,谁知刚进院子,就看到婉娘独自一人站在日头底下,身形单薄,摇摇欲坠。
秦啸的眉头立刻狠狠地皱了起来,脸色沉了下去。
柳如丝原本正坐在屋内喝茶消气,听到动静抬头,一见秦啸站在院中,目光冷冽地盯着外面的婉娘,心中顿时“咯噔”一下,慌乱了一瞬。
她连忙放下茶杯,挤出笑容迎了出去:“夫君,您来了怎么也不让人通报一声?”
秦啸收回目光,看向柳如丝,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这是怎么回事?”
他指了指院中的婉娘。
柳如丝心念电转,强作镇定地解释道:“哦,是婉娘这丫头,做事毛手毛脚,打碎了妾身心爱的一只玉簪。妾身便小惩大诫,让她站一会儿,也好记住规矩。夫君常说,无规矩不成方圆嘛。”
她试图将话引到规矩上,显得自己公正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