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啸静静地听着,没有立刻发作。
他心中冷笑,直接撕破脸训斥主母,并非上策,反而可能让婉娘今后的处境更艰难。
他忽然缓步走到柳如丝面前,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一缕并不存在的乱发,动作看似亲昵,眼神却锐利如刀,语气却带着一种刻意的温和:“夫人说的是,规矩自然重要。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专注地看着柳如丝,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一丝欣赏。
“为夫最喜欢的,便是夫人这份善良宽和的本性。记得初次见你,便觉得你温柔娴静,与那些刻薄善妒的女子截然不同。这后院之事,交给你打理,我最是放心。”
这一番“捧杀”,如同软刀子割肉,无形的给柳如丝架上了一层无形的枷锁。
她若再继续明目张胆地磋磨婉娘,岂不是自打嘴巴,承认自己就是个“刻薄善妒”之人?
柳如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心中又气又憋屈,却不得不顺着秦啸的话往下说。
她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夫君过誉了,妾身……妾身只是尽本分而已。”
“夫人过谦了。”秦啸微微一笑,顺势揽住她的肩膀,看似亲密地往屋里走,仿佛完全忘了院子里还站着一个人。
“今日天气炎热,站久了也伤身。既然小惩大诫,想必她也知错了,便让她下去吧。夫人陪我说说话。”
柳如丝被秦啸半强制地带进屋,心中五味杂陈,却又无法反驳。
秦啸经过婉娘身边时,脚步未曾停留,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未曾给予,仿佛她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但他用眼角余光扫过她苍白汗湿的脸颊时,心中那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又升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