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将近一个时辰,柳夫人先悠悠转醒。她睁开眼,眼神先是涣散了一瞬,随即又想起刚刚发生的事,她的胸口又是一阵憋闷,剧烈地咳嗽起来。
丫鬟连忙喂她喝水顺气。
另一边,柳文渊的伤口处理完毕,人也清醒了不少。
剧烈的头痛让他龇牙咧嘴,但比头痛更甚的是心中的恐慌和一丝难以言喻的不甘。
他依稀记得自己醉酒后去了下人院,找到了婉娘,然后……然后便是后脑的剧痛和此刻母亲的病倒。
他再看向跪在远处、瑟瑟发抖、脸颊带血的婉娘,以及护在她身前的老仆,心中大致明白了七八分。
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他深知母亲的手段和性情,自己犯下如此大错,险些酿成丑事,还连累得母亲气急攻心。
他连滚带爬地从榻上翻下来,也顾不得后脑的疼痛,扑到柳夫人的榻前,噗通一声跪下。
“母亲、母亲!儿子错了,儿子混账,儿子酒后失德,犯下大错,求母亲责罚。”
“还望母亲保重身体,切勿再为儿子气坏了身子!”
柳文渊磕着头,声音带着哭腔,倒是情真意切。
柳夫人看着跪在面前、头上还缠着纱布的儿子,到底是自己疼了二十年的心头肉,见他这般认错,心中的怒火和惊惧稍稍平息了些许。
她无力地闭上眼,挥了挥手,声音虚弱:“知道错了就好,下去歇着吧,好好养伤!”
然而,柳文渊却并未依言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