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暖又从从黄牙人手里买了二十多口子人回来弃作庄子的佃户,这些人全都是打南边过来的。
都是种庄稼的好手,去年秋因为家乡遭了百年不遇的水患,冲毁了一切。
走投无路之下这才带着一家老小卖身为奴,就为了能寻条活路。
这些人中,其中就有两家是种过甘蔗的。
江暖把他们安置在庄子里,选了其中一个甘蔗种植经验最丰富,也是最沉稳的汉子做了庄头。
专门负责管理甘蔗田以及这些佃户。
除此外,她还在附近的村子里雇了几十个临时工一起帮忙种植。
有那几个老师傅指导着,怎么样也出不了大错。
其实甘蔗的种植并不难。
田地平整好,起垄开行后,甘蔗尾放进开好的槽行里,两边牙眼平衡放,压一半进泥土里。
甘蔗尾巴统一朝一个方向,种好后,再覆上一层薄薄的土层就行。
约三十天后,甘蔗芽就长出来了,到时候再行选苗。
甘蔗庄子离江家村并不算远,约有六七里地,就在江家村上游。
无论是管理,还是将来收了甘蔗运输回村,都很方便。
至于另外那个六百多亩良田的大庄子,江暖打算种水稻。
她有些嫌弃这个时代的稻种,同白泽吐槽:“这个年代的稻米好吃是好吃,就是产量太低了些。
这要是换成杂交稻就好了。”
白泽嘴里咬着香喷喷的鸡腿,含含糊糊的:“杂交稻没有?常规稻有,要吗?”
江暖愣了一会儿,随即猛的跳起来一把将白泽抱住举到空中,双眼都在放光:“你说什么玩意儿?常规稻?
是我想的那种吗?就那个世界的?”
“嗯嗯。对对对,是是是。话说,你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再说?
你这样举着我,我很难受的!”
“抱歉抱歉!”江暖赶紧给白泽放下来。
白泽啃完鸡腿,张嘴“呸”的一声,很没形象气质的将鸡骨头精准的吐到垃圾桶里。
在江暖无比期待的眼神中,伸出爪子从它的天赋空间里掏啊掏的——
掏出一把稻种来放在桌子上:“呐,给你!”
江暖看着面前那一小把可怜到爆的种子,眼皮子都快要抽筋了。
“不是,神兽大人,合着你掏了半天就掏出这么点玩意儿?
你跟我开玩笑呢?那可是六百多亩田?六百多亩!就这么几粒种子能干什么?种六厘田都够呛!”"
见她回来,纷纷笑着恭喜她。
江暖应了几声,快步进了屋,见管家陈怡正指挥着仆役忙前忙后的洒扫屋子各处。
而吕县令的长随就在花厅里坐着,里长和老族长陪坐在一旁。
江暖同那长随互见了礼,那长随恭敬道:“我家大人奉着圣旨随后就到。
还请江小姐速速沐浴更衣,摆了香案好接旨。”
江暖两辈子头一回经历这种事情,那是一点经验也没有。
好在,吕县令的长随是个见过大世面且得力的,指导江暖摆了香案。
江暖十分感激他的提点,于是麻溜儿的塞了个荷包过去:“今日之事多亏了您帮忙。
一点小心意请您喝杯酒水,还请不要嫌弃!”
“不敢,不敢,能帮到江小姐,是小的荣幸。”
那长随接了荷包拢在袖子里,嘴里谦虚着,心里对于江暖的知礼还是挺高兴的。
江暖沐浴更衣刚装扮好,吕县令的马车就到了,后头还跟一队长长的衙役随从,敲锣打鼓的,好不热闹。
在他们的队伍后面,还跟着大批看热闹的乡邻。
江家中门大开,江暖率领全家一起出门迎接。两人寒暄几句,便将人请进了屋。
见厅堂前头摆好了香案,吕县令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着捧着出一幅金线刺绣的明黄圣旨来。
“江暖,接旨吧!”
江暖盛装打扮,按照要求,规规矩矩的在香案前头跪好,身后是跪了一地的奴仆和江家村的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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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喻正了神色,展开圣旨开始宣读:“奉 天承运皇帝 昭:兹有永州府冯乘县人氏江暖,聪敏巧慧,仁德大义......”
圣旨有些长,措词华美。
归纳总结就是,她献水磨坊图纸和水车图纸于农事水利有功,大善,特下旨予以表彰。
说白了,这就是封表扬信,还是除了口头表扬啥奖励也没有的那种空头表扬信。
就连白泽都在吐槽:“靠,这皇帝也太抠门了吧!
哪怕奖励一座房子,或是一块荒地也好啊。
什么都没有不说,咱们还得再搭上一桌子上好的酒席,外加十两银的打赏,真是亏大发了。”
江暖觉得——白泽大人简直就是她的嘴替啊!
虽只是一纸空头表扬,然皇权至上的时代,也算是一份莫大的喜悦和殊荣,至少名声好听。
江暖谢了恩,接了旨,大手一挥:“陈管家,去买头猪回来。今儿大喜的日子,我请全村人吃杀猪宴!”
“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