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序跟在她背后,疼得发抖,却又贪念这一刻的温度。
她的胸膛依旧滚烫,心跳依旧狂乱,却再也不是为他失控。
房门阖上,一室昏暗,秦丹凝让他坐在床沿,然后她蹲下身,指腹蘸了药膏,一点点抹进他的伤口。
动作极轻,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阿序哥哥,别怪我,”她低声说,声音贴在纱布上,带着潮热的颤,“奶奶年纪大了,不能受刺激。”
一句话,轻飘飘把所有罪与罚都推到他身上。
江淮序垂眼看她,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弧阴影。
他忽然伸手,指尖落在秦丹凝腕骨那道旧疤上,那是十五年前,她为了护住他,被碎玻璃割的。
如今疤痕依旧,却再也不肯为他疼。
药膏冰凉,她的指腹却烫,两种温度在他膝盖交汇。
让他分不清是药更疼,还是她的温柔更疼。
“秦丹凝。”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声音轻得像佛堂里最后一缕檀烟,“如果我说,是李允墨故意的呢?”
她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抬眸看他一眼,那一眼深得像一口井,井底是高高在上的怜悯:“阿序哥哥,你不该随意诋毁允墨。”
不该。
十五年里,她说过无数句“别怕”“有我”,却独独没说“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