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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里,我替你疼、替你活,如今连一根头发都不剩。”

江淮序喉咙里滚出呜咽,像刀子刮过玻璃,“从现在起,我不做你的药了。”

秦丹凝的怒吼被引擎声盖过,摆渡车不知何时已停在草坪边缘,车门敞开。

江淮序转身狂奔,裤子吸饱雨水,重得拖人,她却越跑越快。

泥水溅上小腿,血顺着踝骨往下淌,一步一个红印。

身后有人喊他名字,他听不清,耳里只剩心跳和雨声。

车门“砰”地合上。

他跌进座椅,湿发贴在脸上,喘不过气。

引擎怒吼,车身猛地前冲。

江淮序把脸埋进掌心,哭声终于破喉而出。

眼泪滚进指缝,滚烫,烫得皮肤生痛。

十五年的喜欢全在这一刻化成咸苦的洪水,从眼眶决堤。

云层翻涌,机翼划破天际。

城市缩成一粒光斑,再缩成黑点,最后消失。

江淮序靠在舷窗,湿透的衣服滴水,一滴,两滴,砸在鞋面,像一场迟到的雨葬。

他抬手抹脸,掌心满是血与泪混成的淡粉色。

他对着窗外轻声开口,声音哑得只剩气音:“秦丹凝,再见。”

不是告别,是余生不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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