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作精庶女重生后改邪归正了崔云初沈瑕白
  • 震惊,作精庶女重生后改邪归正了崔云初沈瑕白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余越越
  • 更新:2025-09-18 00:58:00
  • 最新章节: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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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云初都快把脸笑僵了,小声回,“可能是我长的比较好看吧。”

“。”崔太夫人回眸睇了二人一眼。

陈老夫人立即道,“咱们老婆子说话,想来她们小辈听着也是无聊,不若让她们出去转转,也能和旁家姑娘闹闹,解解闷。”

崔云初:那她还是不出去了吧,毕竟那些闺秀看见她跟见鬼了一样,在未来夫家被排挤,挺丢人的。

崔云凤却是十分开心,等崔太夫人发话之后,拉着崔云初行了一礼,就快步离开了偏厅。

陈柳氏的目光一直落在崔云初身上,等彻底被珠帘隔绝,才消失不见。

崔云初顿住脚步,回头看了眼晃动的珠帘。

…“奴婢带两位姑娘去后花园吧,不少姑娘都在那边。”

陈府的丫鬟,十分恭敬有礼。

丫鬟引领着二人来到了后花园,就离开了。

崔云凤才道,“大姐姐以为,陈家如何?”

“不曾频繁接触,怎下定论。”

二人说着一起走上了一处凉亭,凉亭旁是一处小湖,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有五彩斑斓的锦鲤在摆动着鱼尾游来游去。

“说的也是。”崔云凤指尖捻起桌案上糕点,掰下一小块,扔进了湖水中,立即引的不少鱼儿来争。

“但就看今日陈家态度,应是对婚事儿十分满意的,她们忌惮崔家,往后就不敢给姐姐规矩站。”

崔云初笑了笑,淡淡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了不远处拿着团扇扑蝴蝶的几位姑娘身上。

她们笑的开怀,肆意。

一个小丫鬟轻手轻脚的走来,福身行礼道,“崔二姑娘,我家姑娘请您过去一同玩牌。”

崔云凤认识那个丫鬟。

崔云初便顺着丫鬟手指的方向看向她口中的姑娘,正是上次长公主府宴会,那个身穿鹅黄色衣裙,避她如蛇蝎的姑娘。

那姑娘触及崔云初目光,立即低下了头。

“去吧,我有些倦,刚巧想一个人坐坐。”

崔云凤实在无聊,便随着那姑娘去了。

崔云初斜倚着凳子,侧头望着湖水中来回游动的锦鲤。

耳边嬉笑嘈杂,但她所在的地方,却没有一个闺秀前来。

坐的时间有些久,崔云初意兴阑珊的起身,唤上幸儿打算到处走走。

陈府的花园不大,崔云初一路往僻静的小路上走,没多远就离开了后花园。

一路往西,是一处僻静的假山流水。

崔云初本想去假山那坐坐,却在步入青石小路时,突然顿住了脚步,进不是,退也不是。

假山旁,身着淡粉色衣裙的姑娘正扯着一个鸦青色锦袍的男子泪眼朦胧的哭。

“子蓝哥哥,你当真不要甜儿吗,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你分明答应过长大后要娶我的。”

男子似乎很是无奈,“童时之言,岂能当真。”

“江姑娘,家中已经在给我说亲了,你就别纠缠了。”

男子用力甩开了那姑娘的手,转身,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一动不动。

崔云初退出去一半的步子顿住:完,被发现了。

她有些尴尬。

那姑娘瞧见她,赶紧抬眸望了眼怔怔失神的心上人,仿佛天塌了一般。

怎么那么倒霉,遇上了崔云初。

“子蓝哥哥,你醒醒,别被她给蛊惑了,她不是好人。”

“。”这话,大可不必当着她面说,“这位姑娘,你的哥哥没睡。”

都被人如此说了,崔云初自然不会忍。

那姑娘面色一白,狠狠剜了崔云初一眼。

“……”耗子洞里摆神像,简直莫名其妙。

《震惊,作精庶女重生后改邪归正了崔云初沈瑕白》精彩片段


崔云初都快把脸笑僵了,小声回,“可能是我长的比较好看吧。”

“。”崔太夫人回眸睇了二人一眼。

陈老夫人立即道,“咱们老婆子说话,想来她们小辈听着也是无聊,不若让她们出去转转,也能和旁家姑娘闹闹,解解闷。”

崔云初:那她还是不出去了吧,毕竟那些闺秀看见她跟见鬼了一样,在未来夫家被排挤,挺丢人的。

崔云凤却是十分开心,等崔太夫人发话之后,拉着崔云初行了一礼,就快步离开了偏厅。

陈柳氏的目光一直落在崔云初身上,等彻底被珠帘隔绝,才消失不见。

崔云初顿住脚步,回头看了眼晃动的珠帘。

…“奴婢带两位姑娘去后花园吧,不少姑娘都在那边。”

陈府的丫鬟,十分恭敬有礼。

丫鬟引领着二人来到了后花园,就离开了。

崔云凤才道,“大姐姐以为,陈家如何?”

“不曾频繁接触,怎下定论。”

二人说着一起走上了一处凉亭,凉亭旁是一处小湖,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有五彩斑斓的锦鲤在摆动着鱼尾游来游去。

“说的也是。”崔云凤指尖捻起桌案上糕点,掰下一小块,扔进了湖水中,立即引的不少鱼儿来争。

“但就看今日陈家态度,应是对婚事儿十分满意的,她们忌惮崔家,往后就不敢给姐姐规矩站。”

崔云初笑了笑,淡淡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了不远处拿着团扇扑蝴蝶的几位姑娘身上。

她们笑的开怀,肆意。

一个小丫鬟轻手轻脚的走来,福身行礼道,“崔二姑娘,我家姑娘请您过去一同玩牌。”

崔云凤认识那个丫鬟。

崔云初便顺着丫鬟手指的方向看向她口中的姑娘,正是上次长公主府宴会,那个身穿鹅黄色衣裙,避她如蛇蝎的姑娘。

那姑娘触及崔云初目光,立即低下了头。

“去吧,我有些倦,刚巧想一个人坐坐。”

崔云凤实在无聊,便随着那姑娘去了。

崔云初斜倚着凳子,侧头望着湖水中来回游动的锦鲤。

耳边嬉笑嘈杂,但她所在的地方,却没有一个闺秀前来。

坐的时间有些久,崔云初意兴阑珊的起身,唤上幸儿打算到处走走。

陈府的花园不大,崔云初一路往僻静的小路上走,没多远就离开了后花园。

一路往西,是一处僻静的假山流水。

崔云初本想去假山那坐坐,却在步入青石小路时,突然顿住了脚步,进不是,退也不是。

假山旁,身着淡粉色衣裙的姑娘正扯着一个鸦青色锦袍的男子泪眼朦胧的哭。

“子蓝哥哥,你当真不要甜儿吗,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你分明答应过长大后要娶我的。”

男子似乎很是无奈,“童时之言,岂能当真。”

“江姑娘,家中已经在给我说亲了,你就别纠缠了。”

男子用力甩开了那姑娘的手,转身,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一动不动。

崔云初退出去一半的步子顿住:完,被发现了。

她有些尴尬。

那姑娘瞧见她,赶紧抬眸望了眼怔怔失神的心上人,仿佛天塌了一般。

怎么那么倒霉,遇上了崔云初。

“子蓝哥哥,你醒醒,别被她给蛊惑了,她不是好人。”

“。”这话,大可不必当着她面说,“这位姑娘,你的哥哥没睡。”

都被人如此说了,崔云初自然不会忍。

那姑娘面色一白,狠狠剜了崔云初一眼。

“……”耗子洞里摆神像,简直莫名其妙。

张婆子一哽,“姑娘,老奴都是为了你好,老奴是姨娘留下来帮衬您的啊。”

“你怕我死的慢吧。”崔云初瞪了她一眼,“此事儿就这么定了,不容再议,你再给我进谗言,当心我踹死你。”

“……”张婆子果然不敢再言语,但眼中分明是不忿的。

姨娘还指望着姑娘追封诰命呢,如今岂不是都成了泡影。

陈家老夫人寿宴那日,太夫人带着崔云初和崔云凤两个姑娘亲自前往贺寿。

依理而言,陈家老夫人寿宴,是请不动崔太夫人亲自前往的,但两家想要议亲,那可就不一样了。

陈府门前车水马龙,陈老夫人跟前的婆子早就在那候着了,瞧见崔府的马车一到,立即上前行礼。

“崔太夫人安好,崔大姑娘,崔二姑娘。”

崔云初和崔云凤一左一右搀扶着崔太夫人下车,立即有不少贵夫人上前搭话。

崔太夫人简单寒暄了几句,就随着那婆子入了陈府。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崔家如此显赫的人家,官媒一来一往,立即就有人知晓了其中原委。

“陈家竟是攀上了崔家,可真是祖坟上冒了清烟,要飞黄腾达了。”有人酸溜溜道。

“你羡慕?你家那次子不是还没定亲吗,不然聘官媒去说和说和,和陈家争争?”

那妇人笑容一滞,“那还是算了吧。”

崔大姑娘,她家庙小,没那福气啊。

众人眼红崔家权势,可提及是娶崔云初,心里又莫名的平衡了。

崔相的船,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搭上的。

崔太夫人携崔云初,崔云凤行至垂花拱门,一个身着华贵的妇人远远走来,端庄的行了一礼,很是热络。

“见过崔太夫人。”

“陈夫人快请起,不必客气。”

陈柳氏笑着起身,抬眸不着痕迹的扫了眼崔云初,亲自带路将人请去了宴会厅。

此人,该就是那位陈家公子的母亲了。

崔云初上下打量了眼陈柳氏,笑容端方,瞧着是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聪明人。

也是,能做主母,执掌中馈的人,哪位会是泛泛之辈。

也不知此人好不好相处。

“大姐姐别担心,只要崔家在,该思量好不好相处的,应该是他陈家。”崔云凤小声说。

崔云初觉得,崔云凤言之有理。

崔太夫人嗔了两个丫头一眼,“不许胡说,莫让人觉得咱们崔家姑娘没有规矩礼仪。”

宴会厅已经有不少夫人姑娘在了,陈柳氏并没有带人直接进去,而是去了偏厅。

守在门口的小丫鬟远远瞧见几人来,福了福身就快步进屋去禀报,不消一会儿,陈老夫人就亲自走了出来。

一头华发,眉目慈祥,只是身子骨瞧着远不如崔太夫人硬朗。

她躬身就要行礼,被崔太夫人连忙扶了起来,“陈老夫人无需多礼。”

崔太夫人近些年来虽一直养在松鹤园,可也是有诰命和官级在身的。

进了偏厅,崔太夫人立即吩咐崔云初将给陈老夫人准备的贺礼呈上。

陈柳氏亲自接过,又不免上上下下打量了崔云初一会儿,眸中不可抑制的流露出惊艳。

崔云初适时露出羞涩,福了一礼后就退回了老夫人身侧。

陈老夫人和崔太夫人简单的寒暄着,陈柳氏不时插上几句。

崔云初和崔云凤倒是无聊的紧,还要不时应对陈老夫人和陈柳氏投来的打量目光。

“一个人不就一张嘴,一个鼻子两只眼,她们怎么一直看。”崔云凤小声嘟囔。

崔云初福了福身,“祖母好生歇息,云初告退。”

崔太夫人嘴唇蠕动了几下,终归什么都不曾说出口,望着崔云初离开的背影,神色悲戚。

“太夫人,大姑娘已经长大了,会理解您当年的难处的。”李婆子奉上一盏茶,轻声安慰。

“且当年之事儿,都是相爷的意思,归根究底,亦是周姨娘的不是,太夫人肯让她进门,已是慈悲。”

崔太夫人抿了口茶,轻叹,“大人之过不及孩童,云初终归是我崔氏血脉,当年,的的确确委屈了她。”

“太夫人说的是。”李婆子接过茶盏放置在了桌案上。

崔太夫人揉了揉额角,很是乏累,可想着唐清婉和太子的事儿,又皱起了眉。

“吩咐人去外院候着,相爷回来,立即将人请来。”

……

崔云初捧着锦盒回了初园。

张婆子瞧见崔云初回来,立即迎了上去,挂着讨好的笑,“姑娘,方才表姑娘派人来了一趟,送来了一套头面。”

“嗯,”崔云初抬步进屋,白日里,唐清婉佩戴的那套宝石碧玺点翠头面就整整齐齐的放在她的妆台上。

幸儿立即上前,连同崔云初手中的并蒂海棠琉璃钗一起收入妆盒中。

“太夫人又赏首饰给姑娘了。”张婆子笑道。

回应她的,是十分压抑的沉默,幸儿1回头冲张婆子摇了摇头,示意她姑娘心情不好。

张婆子想起昨晚挨的那几脚,立即抿住唇,不说话了。

近几日姑娘情绪不佳,她福了福身,就想退出去,却被崔云初突然唤住。

张婆子看着崔云初冷淡的眸子,身子往后退了退,“姑娘,有…什么事儿吗?”

“你还记得当年,我姨娘是怎么和我爹认识的吗?”

张婆子一愣,“那…自然是姨娘千秋绝色,一眼就被相爷看中,给纳了房。”

“是吗?”崔云初偏头注视着张婆子,没再言语,却让张婆子无端心悸。

姑娘身上,何时有如此气势了,无声中,竟有了表姑娘那般的阴沉凌厉。

张婆子扯扯唇角,“自然,当初姨娘不是经常和姑娘讲述她和相爷相识相恋的过程吗,您信不过老奴,还信不过姨娘吗。”

崔云初轻笑一声,满是讽刺凉薄。

若是相识相恋,两情相悦,那姨娘为何会怕爹爹去母留子?

为何要牢牢的将自己锁在身侧,以做辖制。

究竟是她爹善变薄情,还是姨娘所言,都不过是她孤独困顿,茕茕孑立的胡编乱造,一枕黄粱。

崔云初闭了闭眼,身为人子,至亲已去,纠结无用,刨根问底,撕开那层谎,无异于给故去亡母难堪。

毕竟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崔云初豁然起身,在屋中翻找了起来。

幸儿立即上前帮忙,“姑娘,您在找什么?”

“先前我所囤积的那些话本子呢,都去哪了?”

崔云初从牙牙学语时,就是听着话本子入睡的,姨娘说,身为女子,只有嫁人,才是唯一的出路。

她一直将话本子中花前月下的唯美爱情奉若精神食粮,但也会教崔云初区分男子的优劣,当然,周姨娘区分的规则,是钱和权。

为两者,可以不择手段。

可姨娘忘记了,她不一样,她是崔家女,崔这个姓氏,就代表着钱,权,她的尊贵,不用汲汲营营,自有人替她谋算。

幸儿闻言,立即小跑去了衣柜前,从中拖出了一个箱拢。

“奴婢怕李婆子来了瞧见,就都给姑娘收起来了。”

于官宦中,那些话本子,是会教坏闺秀的秽物,尤其是大户姑娘,和寒门才子,期期艾艾的桥段。

“姑娘大才,画什么都好。”

唐清婉笑了笑,接着完成不曾画完的画作。

崔云凤来到松鹤园时,太夫人刚起身,她不顾李婆子阻拦,冲进了内室。

崔太夫人正在品茶,听见动静抬眸扫了她一眼,“火急火燎的干什么,规矩礼仪都抛脑后了?”

崔云凤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上前挽住了崔太夫人的手臂就往外拉,“祖母快去救崔云初,她病的厉害,只有您能救她了。”

崔太夫人蹙眉,用了点力才拂掉了崔云凤的手,“那不是正合你心意吗?又着急忙慌的救她做什么?”

“祖母,”崔云凤被推开,孤零零的站在那,眼泪汪汪的望着崔太夫人。

“您也觉得,是云凤做错了,是吗?”

崔太夫人看着小姑娘泪水涟涟的模样,终归是不忍心,抬手招呼崔云凤到自己跟前去。

李婆子递上帕子给崔云凤,擦掉泪水。

“你哭什么,祖母难道说的不对吗?”

崔云凤抿唇,垂下头没有言语。

“此事儿确实是云初错了,如今惩罚也是她应当受的。”

崔云凤抬头,望着崔太夫人,“事有轻重缓急,她都昏过去了,如何能一直待在祠堂里。”

“可你来告状的初衷,不就是要她受罚吗?”

崔云凤哽住,“我……”

崔太夫人叹了口气,“云凤,你可想通了昨日,你父亲为何罚你?”

崔云凤沉默。

“还觉得他偏心?那祖母问你,若往后云初所犯之过,不止是闺阁小事儿,你是否也会像昨日一样大义灭亲,将你亲姐姐送上官府?”

崔云凤眸子微微睁大,只是片刻功夫就摇了摇头,“云凤不会。”

崔太夫人绷紧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笑意,“世家子弟,都教授什么清正廉明,刚正不阿,我崔家不,我们崔家,不搞大义灭亲,铁面无私那一套。”

“什么对错,公正,都不能抵过你们手足情深,因为这世上很多事儿本身就是没有对错的,可云初先是身为你的姐姐。”

崔云凤听着崔太夫人的谬论,简直目瞪口呆。

“云凤,树大招风,崔家今时不同往日,你和你姐姐,必须要同气连枝,彼此扶持,你们的亲情,永远在所有正义对错之前。”

想在波云诡谲的皇城立足,只靠循规蹈矩是不够的,崔家子弟,必须要拧成一股绳,坚韧无比,才能抵挡未来风雨。

“祖母,只因为她是我的姐姐,所以对错,都不重要吗?”

崔太夫人,“你可以不同流,但绝不能成为那个揭穿她的人。”

护短,此乃,崔氏家风!!

崔云凤怔怔望着崔太夫人慈祥的脸,半晌都没有说话。

崔云初是她的姐姐,所以不论对错,她都要第一时间站在姐姐那边,一致对外。

就像,父亲和祖母无条件护着她一样。

“云凤明白了,祖母,我们崔家,是有什么大事儿要发生了吗?”

崔太夫人面色顿了一瞬,微微摇头,“崔家,还有老身和你父亲在,云凤只管开心快活。”

崔云凤点点头,心中却埋下了一颗小小的种子,第一次为了家族有了忧虑,

崔太夫人想起昨晚崔相的话,望着崔云凤小小的面容,想开口说什么,终归还是没有出口。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祠堂探望你大姐姐。”

崔云凤立即站起身,“祖母,借李婆子一用,父亲的人守在外面,云凤担心带不出姐姐。”

崔太夫人挥了挥手,李婆子随着崔云凤离开。

人刚离开一会儿,有人禀报,“表姑娘来了。”

“轻点,轻点,你拽疼我了。”

抄手游廊上,崔云初皱着眉将自己的手从崔云凤手中抽了出来。

崔云凤和唐清婉回头,齐齐看了她一眼。

崔云初面色淡淡。

崔云凤却是又一把上前拽住了崔云初的手,继续往外走,直到离开了长公主府,才肯松开。

“。”崔云初垂眸看了眼纤细白嫩的手背上,红了的一片,有些无言。

崔云凤瞥她一眼,“你皮怎么那么娇弱,我都没有用力。”

崔云初瞪她一眼,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沉沉的男声。

“清婉。”

是太子。

崔云初扭头,却只扫见来人一抹衣角,就被崔云凤捂住眼睛,给硬生生拖上了马车。

崔云初,“。”

崔云凤死死捂着窗帘,“你不许出声,不许下车,更不许偷看。”

崔云初:她虽作,可又不是不要脸,光天化日之下,她还能生扑太子不成。

一个两个的,跟恶犬来袭一般。

崔云初懒怠解释,便倚靠在车壁上,玩弄起手指。

太子和唐清婉的感情,在后来,可谓是相爱相杀,她那点脑子,完全不够他们抬抬手的,

她又怎么会再去找死呢。

二人之间的博弈,更没有旁人介入的余地。

崔云初想着,唇角勾起笑来,这一世她一定活的久一点,看看二人最后的结局,是太子大权在握,御及九州,还是唐清婉棋高一筹,令帝王低头。

“清婉,孤送你回去。”

“不必,府中还有位婉婷姑娘等着殿下,殿下还是去送她吧。”

“清婉…”

车帘掀开,唐清婉不顾太子的阻拦,上了马车。

崔云初睨了眼崔云凤,非要气她,“我没偷听,可 听见了,你说怎么办?”

崔云凤,“你能不能闭嘴。”

“表姐,”她扯了扯唐清婉的衣袖,“就这么把太子殿下冷在外面,是不是不好?”

“驾车。”唐清婉不语,直接命令车夫。

崔云凤掀开车帘,太子站在原地,眉头紧蹙,紧盯着马车的模样也颇为气闷。

“太子殿下,我祖母等着见表姐,臣女就先带表姐回了。”崔云凤给了太子一个台阶。

对崔云凤,太子还是给几分薄面的。

车帘掀开的角度,太子是可以瞧见唐清婉的,只是唐清婉背对着他,并不理会。

崔云初很想对崔云凤说,不必那么小心翼翼,就算唐清婉给太子捅个对穿,太子也不会计较。

此也正是崔云初前世对唐清婉佩服不已的地方。

论御夫之术,舍她其谁,偏事后,还能让太子为她肝肠寸断,生志全无。

也不知她当年,哪来的自信觉得可以勾引太子。

思及,崔云初的目光又落在了崔云凤身上,叹息。

安王对她,亦是情深不悔,只可惜情深缘浅,

她怎么就寻不到如此待她之人?

她抬眸,突然对上了唐清婉和崔云凤盯着她的目光,眼眸微闪,“你们看着我做什么?”

唐清婉,“方才在长公主府…”

“那些话,是清晨祖母训斥我的,我仔细想了想,以前确实是我的不是,表姐放心,我不会再觊觎太子,闹笑话了。”

唐清婉将崔云初上上下下审视了一遍,那双狭长的眸子极具穿透力,仿佛可以将人内心的想法都给看穿。

“我发誓。”崔云初伸出三根手指。

崔云凤,“若你做不到,就罚你嫁个又穷又恶的举子。”

崔云初竖着的三根手指立时有些弯曲,又在唐清婉和崔云凤的虎视眈眈下,支起。

她一辈子的夙愿,就是嫁个有权有势的夫君,此愿至今生,依旧不改。

崔云凤好毒的心肠!!!

说完,便带着幸儿进了酒楼。

二楼雅间里,刘婉婷摇着团扇,在主位坐下,李梦瑜在一旁做着丫鬟的活计,“婉婷,太子寻你来,应该不会是为了陈府宴会的那件事儿吧?”

刘婉婷面色一滞,皱眉瞥了眼李梦瑜,“瞧你那点出息,事情都过去那么多日了,还提心吊胆记挂着呢。”

李梦瑜有些讪讪,坐下没敢接话。

若是普通人家的姑娘,欺负就欺负了。可那是崔家,崔相以及崔太夫人最是护短,此次却如此风平浪静,总让她觉得,有哪里不对。

“崔家一直不表态,我怕…”

“怕什么,”刘婉婷瞪了她一眼,“没有证据的事儿,崔家能耐你何?”

她轻轻摇着团扇,“况且就算知晓是咱们又如何,若唐清婉的法子,是寻太子告状,那不是更有意思吗。”

刘婉婷轻笑着,“一边是皇上扶持的刘家,一边是全力打压的崔家,唐家,你以为太子又会如何处置我?且…往后入了太子府,若太子妃日日只会哭哭啼啼的告状……”

刘婉婷拿帕子捂着唇,突然低低笑了起来,“那日子,一定有意思极了,也让全皇城的人都瞧瞧,尊贵堪比公主的唐崔氏之女的本事儿。”

李梦瑜也噗呲一声笑了起来,附和道,“婉婷说的是,毕竟崔家在此术上家学渊源,崔大姑娘姨娘的勾栏做派,可不尽得真传。”

二人笑作一团,少女的笑声如银铃一般动听,却极为刺耳。

“李姑娘口中说的姨娘勾栏做派,是说我娘吗?”雅间门突然被推开,崔云初笑着走了进去。

“你,你你你…”李梦瑜吓的惊站起身,“你怎么会在这?”

刘婉婷也敛了笑,皱眉看着款步进来的崔云初。

守在外面的人都是死的吗,这么一个活人进来是看不见吗,为何不拦?

“婉,婉婷。”李梦瑜紧张的看向刘婉婷。

崔云初轻笑,在刘婉婷对面的位置坐下,“俗话说,人经不起念叨,我这不是被两位姑娘给念叨来了的吗。”

李梦瑜看着崔云初笑吟吟的脸,说一点不心虚都是假的,只是又说不出抵赖的话,

刘婉婷倒是镇定许多,唐清婉她都不怕,何况崔家一个声名狼藉的庶女,“崔大姑娘,非礼勿听,你堂堂官家女子,怎能听人墙角呢。”

“谁在说话?”崔云初挑眉,左右环顾了一圈,似乎没瞧见刘婉婷一般。

“你什么意思?”刘婉婷沉了声音。

“哦,”崔云初这才看向刘婉婷,却是眯着眼,“原来在这啊,竟是刘姑娘,都说暗箭伤人非君子,背后蜚语是小人,瞧瞧,刘姑娘都小的我扒着眼睛都要瞧不见了。”

刘婉婷此生最大的短处,就是个子矮,她娘就矮,连带刘家后辈都不高挑,而她是受影响最深的那一个。

“崔云初。”她摔了茶盏,面色发青。

崔云初依旧半弯着腰,扒着眼睛看着她,“呦,气大伤身,可更不长个了,不过你都及笄了,想来也是不会长的。”

刘婉婷胸口起伏的厉害,她自认教养极好,便是面对唐清婉,也从不会如此被气的要失去理智。

李梦瑜知晓,她最恨的就是旁人说她矮,立即接口,“刘姑娘是娇小玲珑,灵动如仙。”

“那不还是矮吗,”崔云初捏起桌案上的一颗果子,慢慢悠悠的放入口中。

“圣人诚不欺我,坏事儿做多了,果然变成了“小人”。”

刘婉婷:??

圣人的小人是那个意思吗?

“你竟敢如此辱我,”刘婉婷拍案而起,“来人,给我抓住她。”

崔云初蹲下身子,将箱拢打开。

话本子足足占据了半个箱子,有些还是崭新的,有一些已经泛黄,卷页都卷了边。

那是周姨娘留给她的。

崔云初很信自己的姨娘,将那些话本子牢牢记在心中,比四书五经还要烂熟于心。

旁人家的娘不是留首饰珠宝,就是留地契庄子。

偏生她娘,留了几十本能高嫁的绝学。

崔云初唇角勾起一抹笑,慢慢抚过那些书,“全搬去隔壁的杂物房吧,永远…都别拿出来了。”

幸儿很是惊讶,“姑娘,这些都不要了吗?还有十几本您新买的,都不曾看呢。”

崔云初没有丢掉,是因为狠不下心,想留一二姨娘的东西,以做慰藉。

“嗯。”她淡淡应了一声。“顺带明日买些四书五经,礼记一类回来。”

幸儿更加诧异。

崔云初知晓自己的斤两,她不愿亦不会再去走上一辈子的老路,便只能随大势逐流,做个外人眼中,端庄温婉,识礼敦厚的大家闺秀。

虽然,于她的名声,有些艰难。

幸儿抱着箱拢出去,在抄手游廊上碰上了带着丫鬟的崔云风。

崔云凤目光落在幸儿怀中的箱拢上。

“二姑娘。”幸儿调头就走。

“站住。”崔云凤一开口,她身后的丫鬟立即上前拦住了幸儿。

“你躲躲闪闪的干什么呢,箱拢里装的什么,拿出来。”

幸儿自然不肯,“二姑娘,这里面都是大姑娘的心爱之物。”

一听这话,崔云凤更加不依不饶,毕竟崔云初的作妖程度,简直可以称为登峰造极。

想起之前表姐对其的警告,崔云凤眉头紧拧,“她是不是又兴妖作怪?”

她就不该对她抱有希望,觉得这两日如此老实,兴许真是改邪归正了。

崔云凤的两个丫鬟上前,用蛮力将箱拢夺过来打开,几十本书哗啦啦的掉在了地上,被风一吹,翻阅开来。

崔云凤怔怔望着书本上露骨的文字,以及那不堪入目的图文,脸色慢慢转青。

“二姑娘,这些都是以前的东西,大姑娘就吩咐奴婢都搬去小库房呢。”

上面都是被翻阅过的痕迹,崔云凤青着脸,哼笑,“以前的,如今是又买了新的是吗,怪不得大姐姐如此混账,原来都是跟着这些东西学来的。”

“不是。”幸儿立即去捡地上的书,却被崔云凤的丫鬟辖制住。

“把这些污秽之物都给我收拾干净,随我去松鹤园。”

她一定要告诉祖母。

“二姑娘。”幸儿吓的面色苍白。

若是让老夫人知晓,一定会罚姑娘的。

松鹤园,崔相刚下官署回府就被请了来。

崔太夫人立即让李婆子去小厨房给其盛了碗滋补的药膳。

“朝事儿虽繁忙,可也要注重身子。”崔太夫人很是心疼儿子。

“早些年,我就说给你娶个继室,你偏不肯,如今一个人,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让娘看了就揪心。”

“娘不必挂心,儿子会照顾好自己的。”

男子四十余数的年纪,肩背挺直,面容周正,身上的官服在烛火照耀下泛着淡淡光泽,眉唇锋锐,谈话间不经意泄露出几分不怒自威的深邃和犀利。

崔云初未曾继承他半丝锐利的眉眼。

李婆子端了药膳来,服侍崔相用下,崔太夫人才再次开口,“今日长公主宴会上发生的事儿,你都听说了吧?”

“有所耳闻。”

身为宰相,没有什么是瞒不过的。尤其还是自家。

“你怎么看?”

崔相,“皇上对我崔氏,唐氏忌惮,已是既定事实,刘家不外乎是皇上捧起,想要压制我两家的棋子。”

归根究底,是怕唐崔氏之女登临后位,会被外戚专权,往大了说,若唐清婉能生下太子长子,那江山,就是崔唐氏一手遮天。

“对了,清婉那丫头怎么样?”崔相问道,“那丫头虽聪慧,但从小和太子一起长大,情分深厚,心里难免会不痛快。”

崔太夫人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此事儿,难道就没有回旋余地吗?”

崔云初疾步而来,目光瞥了眼说话的姑娘,此女姓李,乃是刘婉婷的走狗。

崔云初没有接话,那姑娘继续道,“这内宅中的丫鬟没有会水的,小厮倒是会,就是崔二姑娘毕竟未出阁……”

“闭嘴。”

崔云初眸光倏然射向那李家姑娘,带着无尽寒意,凌厉沉冷的气势,竟是让那姑娘吓的心尖一跳,立时住了口,转眸往一旁看去。

刘婉婷面色为难,“崔大姑娘,李姑娘也是着急,你何苦那么说话,伤了和气。”

崔云初哪有功夫再去理会刘婉婷的装言装语。

人群自动给她让开了一条路,湖水中,崔云凤双臂挥动的力气越来越小,正慢慢下沉。

崔云凤一步跨上椅凳,就要跳下去。

“崔大姑娘。”两个姑娘同时抓住了她的衣裙。

“我已让人去前院请会水的婆子来,湖水深,大姑娘还是等等吧。”

“正是正是,若是连大姑娘都落了水,可如何是好。”说这话的姑娘眼圈红红,情真意切,急的直跺脚,是当真忧心的。

而另一人,是请崔云凤去打牌的那个姑娘。

同崔云凤交好,担忧亦做不得假。

正在这时,人群中响起呼声,“人来了,人来了。”

“快,快跳下去救人。”开口催促的,是方才拦住她的姑娘。

崔云初会一些水性,但只能勉强称淹不死,若是带个人,那就是两说,只是方才情况紧急,她只能一试。

这会儿有了婆子跳下去,崔云初就从椅凳上跳了下来,一双眸子片刻不离湖水中的人,忐忑,惊怕,慌张。

她手死死扣着扶手,骨节青白。直到那婆子拽住崔云凤的手,将人给拖了上去 ,提着的心才稍稍放下去了一些。

身后似乎有一声讥诮的笑,她回头,正对上那李家姑娘撇着嘴,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那姑娘也对上了她的目光,讪讪敛了神色。

崔云初朝她走去。

“你,你干什么?”

崔云初不语,朝她伸出了手,李梦瑜下意识后退,做出防范的姿势。

不曾想,崔云初手却是落在了她的外衣上,用劲蛮力,扭着她胳膊直接将外衣给脱了下来。

花园中虽都是姑娘,但被脱了外衣,也是很丢人的。

崔云初抬步朝那婆子上岸的湖案旁走去,低沉冷戾的声音却飘在李梦瑜和刘婉婷耳旁,“我二妹妹落水之事儿,最好和你们没有关系,否则……”

她回眸睇向二人,冷哼一声。

刘婉婷摇着团扇的手慢慢止住,脸上的笑也微微凝滞,望着崔云初快步离开的背影。

有那一瞬,她竟在崔云初身上感受到了比唐清婉还要凛冽的气势,

怎么会?

“婉婷,”李梦瑜拽了拽她胳膊。

“怕什么?”刘婉婷轻哼,“唐清婉不在, 她一个以色侍人的姨娘教养出来的庶女,能有什么能耐。”

那日长公主府,崔家姐妹的账,她可都记着呢。

“可今日崔老太夫人也在啊。”李梦瑜不免有些后悔。

崔家势大,非她所能招惹,只可惜,高官不如现管,她爹在刘婉婷爹手底下做事儿,她只能听刘婉婷的。

“在又如何,崔云凤自己掉下去的,和咱们有什么关系。”

刘婉婷睨了眼湖案边,已经被婆子拖上岸,被崔云初紧紧抱在怀中的崔云凤,摇着团扇回了凉亭坐下。

父亲说了,她之所以被封为侧妃,就是要让她和崔家姐妹斗,让刘家和崔家斗,既如此,她自然要发挥自己的作用才是。

崔云凤拧眉思索,很快,马车在崔府门口停下,幸儿和允儿搀扶着崔云凤直接去了松鹤园。

大夫早等在那里,又是一番查看,开了药方,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才离去。

“祖母,大姐姐,我好像想起来了,当时我掉入湖中时,隐约瞧见了一抹淡绿色衣裙的身影往人群后退,很是慌张的模样。”

“李梦瑜。”今日她穿的,就是淡绿色衣裙。

崔太夫人面色冷到了极点,重重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上,“小小年纪,竟如此歹毒。”

崔云初拿了条薄毯,给崔云凤披上,又吩咐李婆子去熬碗姜汤来。

“李梦瑜的爹是兵部侍郎,此事儿多半是刘婉婷在背后搞鬼。”

崔太夫人自然料到了,她知晓刘家和崔家,唐家,势必会有一场博弈,只是不曾想,刘婉婷小小年纪,会心思如此深沉,对崔云凤下手。

是她疏忽了,以为刘婉婷要对付的,应该只是清婉。

崔太夫人不免忧心,如此心狠手辣的姑娘,日后同清婉一起嫁入太子府,清婉能否是她的对手。

“祖母。”崔云初突然开口,“此事儿您不要插手,既是姑娘家的龌語,就交由我们姑娘家解决。”

若现在就让家中长辈插手,只会让刘婉婷觉得她崔家姑娘无用,往后更加肆无忌惮,亦是激化矛盾。

难免让人觉得她崔家欺人太甚,毕竟查无实证。

“大姐姐。”崔云凤眼圈含泪。

崔太夫人也看着崔云初,“云初-”

“祖母你就放心好了,云初有分寸。”崔云初挽着崔太夫人的手臂,倚在上面。

“不是您教我们的吗,我们崔家的姑娘,当同气连枝,同心同德,我的妹妹受了欺负,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要替她做主。”

在家里就算闹翻了天,那也容不得旁人欺辱半分。

“大姐姐。”崔云凤眼中泪水掉了下来。

“云初说的对。”清丽的女声突然传了进来,唐清婉款步进屋。

“我崔氏的姑娘,怎容旁人欺负。”

唐清婉一袭淡紫色拽地长裙,面如冷霜。

“表姐。”崔云凤吸了吸鼻子。

唐清婉立即走上前握住了崔云凤的手,“云凤,是表姐连累了你,你放心,表姐一定会给你出气的。”

崔太夫人慈爱的看着表姐妹三人,眸中闪着欣慰的水光。

虽平时云初糊涂些,可关键时刻,还是拎得清的。

“好好好。”崔太夫人握住三人的手,一同放在了自己的手掌心,“你们能如此,祖母很高兴,咱们崔,唐,两族的将来,就托付给你们了。”

皇帝忌惮,崔唐氏长子成年之后都外放为官,不准回朝,崔相,唐太傅如今虽大权在握,可到底子弟不在,君臣夹击之下,难免力不从心,独木难支。

“只可惜,除了表姐,皇上是不肯崔家再和高官显贵结亲的。”崔云初淡声道。

否则皇权,也并非不可架。

崔太夫人睇了崔云初一眼,有些心惊和讶异崔云初如此灵敏的思路。

就连唐清婉也看了崔云初一眼,毕竟,所有人的认知中,崔云初不该有那个脑子。

崔云初自然有所察觉,立即垂下了头,“我毕竟是崔家女,许是血脉使然。”

“对,”崔太夫人慈爱的抚着崔云初的脑袋,“我崔家的姑娘,都是好样的。”

“太夫人。”说话间,李婆子进屋禀报,“太子殿下来了,要拜见太夫人。”

崔太夫人看了眼唐清婉,后者却面色淡淡,没什么情绪波动。

“快请去正堂。”崔太夫人立即起身,“清婉可要一同出去一见?”

崔云初剜了崔云凤一眼,收回目光,软软依偎在崔太夫人怀里,哪还有半分跋扈。

“祖母~”崔云凤气的咬牙。

“好了,”崔太夫人嗔了眼崔云凤,“忘了祖母怎么叮嘱你的了?”

崔云凤愤愤噤声。

崔太夫人道,“今日你们来的正好,明日长公主府设有赏花宴,邀请了皇城半数官宦家的女眷,我让李婆子给你们准备了两套头面,好生妆扮,切勿失礼于人前。”

一个婆子笑盈盈的捧来了一个托盘,左边的是累丝嵌宝石金凤钗环头面,右边的,是珊瑚嵌金珠镂雕花头面。

前者,简约高雅,映衬女子清丽,后者,奢华贵气,倒是极其符合崔云初以前的品味。

“愣着干什么,挑啊。”崔云凤催促。

“我是姐姐,你是妹妹,你先挑。”

崔云凤不可思议的瞪大眼,“坟场上舞大刀,你可吓死个人了。”

“……”

崔云初不想当好人了,想上前扒拉扒拉糊住崔云凤那张嘴。

明明心眼不坏,偏偏赤口毒舌。

“那我可挑了。”崔云凤试探的站起身。

“应该的。”崔云初软软笑着。

“你确定一会儿不阴阳怪气?含沙射影?期期艾艾,涕零如雨?颠倒黑白?”

崔云初:就炫耀你书读的多呗。

崔云凤手一指右边的珊瑚嵌金珠镂雕花头面,“那…我选这个…?”

小姑娘嗓音里颇带了几分质疑的不确定。

崔云初依旧面带笑容,“那我要左边的,云初多谢祖母了。”

幸儿立即上前从李婆子手中将头面接了回来。

崔太夫人目光由诧异转为了欣慰,“云初长大了,知晓谦让妹妹了,是好事儿,李婆子,去,将我压箱底的那支缠珠镶金步摇取来,一并给了大姑娘。”

崔云初愣了一下。

那步摇她知晓,是崔太夫人的陪嫁,先贵妃娘娘曾佩戴,后来赏赐予了李家,也就是崔太夫人的母家。

她不由有些唏嘘,祖母对她当真算的上是淡泊寡求,期望甚微啊。

“凭什么。”崔云凤愤愤不平,“次次都是我让着她,祖母一回都不曾赏我,她不过让了我一回,祖母就又是夸赞,又是赏赐东西的。”

崔云凤不求祖母偏向她,但好歹一碗水端平吧?

崔太夫人嗔了她一眼,“你自小锦衣玉食,这么点小事儿,就别和你姐姐争了。”

“……”崔玉凤气的跺了跺脚,转身离开了松鹤园。

皇贵妃佩戴过的步摇,确实耀眼尊贵,崔云初拿着手里,却觉有千金那么重。

原来,好人成佛,要历经九九八十一难,而坏人成佛,只需要做个好人就足够了。

“老夫人,大姑娘总算有了长进,也不枉您这一年来悉心教导。”李婆子欣慰道。

崔太夫人慈爱的笑了笑,“但愿吧,若是云初能消停些,老身就能高枕而卧,颐养天年了。”

“太夫人。”一个丫鬟快步进来。

李婆子道,“是表姑娘院中的丫鬟。”

崔太夫人点了点头。

那丫鬟俯身行礼后,将昨夜在郊外悬崖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禀报了一遍。

听到崔云初不仅给太子殿下写信,竟还胆大妄为的跑去酒楼,堵太子殿下去路,黑言诳语,不知所谓,气的崔太夫人眼前一黑又一黑。

那点子希冀和欣慰,如潮水一般退去。

松鹤园死一般寂静,李婆子都胆战心惊,“表姑娘是个有手腕的,想来会让大姑娘长些记性。”

崔太夫人摇头,“她怎么就那么缺心眼呢,如今老身仍在,清婉那孩子顾及亲情,才留情三分,可数年之后,便不是表姐表妹,而是太子妃,是君臣,她焉能再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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