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不到,也留不住。
这样慌乱的感觉让人太难受了,逼得顾至意用力吻上我的唇,又狠又急:“十周年之后,再去纹一个,这次不许洗掉。”
我没回答他,因为我呼吸不上来了。
晚期的肺纤维化本就会呼吸困难,更别提顾至意现在这样近乎窒息式的拥吻。
生的本能让我狠狠推开了他,顾至意狼狈地跌在地上,他有些生气,却在看到我因呼吸不过来而变得青紫色的唇时慌了神。
我疯狂干咳着,感觉氧气好像都离我而去。
顾至意冲了过来,一遍遍拍着我的背,一时之间竟像个小孩一样,手足无措。
好在我还没到最严重的时候,缓了一会儿就过来了。
“季南辞,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了?”
他声音都发颤,显然还没从刚刚的情绪中脱离。
“没事,就是……就是一点点不舒服。”
“你当我是傻子吗?”
顾至意拉起我:“走,我们去医院。”
“顾至意,我答应你去!
但是等十周年结束好不好?”
“不行,现在就……不差这几天!”
我难得朝他撒娇:“你别怕,我没事。”
他败下阵来,像是要把我拥进骨血里。
下一秒,他咬上了我的锁骨,不轻不重的力道,有点痒。
“季南辞,你不许离开我。”
“如果我生病了呢,如果我走了呢?”
“你不会生病的,不会走的。”
顾至意声音有些闷:“就算真的生了病,我一定会治好你。”
“你要是走了,不管是刀山火海还是阴曹地府,我都会把你给找回来。”
顾至意发狠地咬了咬我的锁骨。
“不许离开我。”
我没有回答。
顾至意,来不及了,是你亲手将我的生路斩断。
我也不想走啊,但我留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