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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陆景渊成亲三年,京城里谁不说一声「沈家小姐好福气」。
他对我的确事事上心,不知羡煞了多少闺阁女子。
就连高坐龙椅的天子,也曾捻须笑赞:「陆爱卿与夫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鹣鲽情深,乃是朕的臣工楷模啊!」
每每这时,陆景渊总是谦逊地拱手谢恩,脸上带着三分得意,七分宠溺地看向我,眼底的柔情蜜意,仿佛能将人溺毙。
可只有一件事,陆景渊从未改变。
那便是每日亥时,他的书斋必定落锁,说是要研读兵书,任何人不得打扰。
哪怕我是他妻子,他对我有求必应,也会将我拒之门外,毫不退让。
「晚缨,书斋乃是清净之地,兵法韬略,需得凝神静气方可研习。你若是在旁,我怕分心。」
他总是这样温声解释,语气里带着歉意和无奈,仿佛他也不想如此,只是为了国事,不得不委屈我。
我便不好多说。
陆景渊长年受失眠困扰,太医开的方子都快能堆成小山了,也不见效。
我心疼他,便寻了草原上的偏方,亲自为他熬制参汤,倒是让他能安稳睡上几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