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梁砸下来的瞬间,我扑向玄关的镜子。妈妈总爱在那里给我扎辫子,现在镜面炸成蛛网,映出千百个扭曲的我。钢筋刺穿皮肉时,我居然在数存折上的数字——两万八,妈妈缝在棉袄内衬里十五年。消防员把我拖到警戒线外时,我怀里还抱着熏黑的饼干盒。急救员要给我处理小腿上翻卷的皮肉,我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