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欠。”
“是当时,你就没想选我。”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我走到街角,程砚打来电话:“许主编,返程票改签到今晚了,看见消息没?”
“看见了。”
“能赶上吗?”
我看了眼时间。
“能。”
傍晚,我坐进回南城的列车。
窗外站台缓慢后退,裴川站在很远的地方,没有追,也没有挥手。
我从包里取出新车票,在背面写下采访日期,夹进工作手账。
旁边的小姑娘好奇地问:“姐姐,你为什么在车票上写字?”
“怕忘记去过哪里。”
“那你还会回来吗?”
我看向窗外。
原城的灯一盏盏远去,最后消失在暮色里。
“工作需要的话,会。”
列车员提醒前方到站。
我合上手账,没有寄信,也没有留下归期。
南城车站外下着小雨。
程砚撑着伞站在出口,另一只手拎着两碗热馄饨。
“采访顺利吗?”
“顺利。”
“先吃还是先回办公室?”
“先吃。”
我接过其中一碗,热气扑到脸上。
身后的列车重新启动,驶向更远的夜色。
这一次,没有人替我决定该不该同行。
我握着自己的车票,走进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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