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老婆,她只是我兄弟。我对她是照顾,对你才是没办法。”
“别逼我在今天说难听话。”
他每次都这样,先提醒我才是被爱的那个,再逼我把属于自己的东西让出去。
床头柜最底层,压着母亲旧房的钥匙。
三个月前墙面返潮,我借口准备出租,请人重新粉刷过。
公司开放居家岗位后,项目负责人周衡催了我三次,我一周前才提交申请。
我把钥匙和电脑一起放进行李袋。
贺闻舟终于皱眉。
“真回那套旧房?地方那么小,你舍得让安安跟你受罪?”
他把我的电脑合上,语气又软下来。
“明天我陪你改资料。今晚别走,我给你热牛奶。”
说完,他转身去哄宋野怀里的孩子。
那杯牛奶直到深夜也没有端来。
我把旧房钥匙装进口袋。
第二天,贺闻舟没有陪我去托育中心。
宋野一早说机车坏在高架上,他丢下一句“别闹,晚上回来哄你”,拿着车钥匙走了。
老师看见我,先笑着问:“您是安安的小姨吧?宋妈妈还没来。”
我把出生证放到桌上。
“我是他亲生母亲。”
老师的笑僵住,立刻调出资料。
主要照护人:宋野。家长称谓:妈妈。
紧急***和接送授权同样是她。
我的名字被放在最后,标注着“备用***,关系:生母”。
纸质档案里的法定监护人仍是我和贺闻舟,可日常接送、紧急联系和园内称谓,全被单独改成了宋野。
老师低声解释:“我们提醒过贺先生,宋女士和孩子没有法律关系,不能填在监护人一栏。”
“可贺先生坚持说,法定监护人只是存档,平时真正照顾孩子的是宋女士。他还说出了事,他负责。”
负责。
这两个字像一张可以替所有人免责的空头支票。
十分钟后,贺闻舟带着宋野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