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此事裴家会追究到底。”
一直沉默的裴珩忽然问:“沈二姑娘呢?”
众人这才发现,沈妙仪不见了。
我心里一沉。
前世碧枝死前,见的最后一个人不是方氏。
是沈妙仪。
果然,外面很快传来尖叫。
“不好了!有人落井了!”
我提起裙摆便往外跑。
后院井边,沈妙仪正死死按着碧枝的头。
碧枝半个身子已经栽进井中,双腿拼命踢蹬。
见人赶来,沈妙仪手一松,跌坐在地。
“我只是想救她……”
我冲过去将碧枝拖回来。
她伏在地上呛出几口水,抱着我的腿号啕大哭。
“姑娘救我!二姑娘要灭口!”
沈妙仪厉声道:“你收了钱陷害我,还敢攀咬!”
碧枝发着抖,从怀里摸出一枚湿透的铜钥匙。
“药是夫人给的,可换酒盏、把姑娘引来,都是二姑娘亲口吩咐。二姑娘说,只要大小姐毁了,夫人手里的嫁妆就都是她的。”
“她还让我事成后去染坊。不是送我离京,是杀了我,把尸首沉进染池!”
沈妙仪脸上的柔弱一点点褪去。
她忽然转头看我,眼里全是怨毒。
“是,我知道。”
“凭什么你死了娘,还能压我一头?凭什么祖父把最好的铺子田庄全留给你?我才是沈家最受宠的女儿,可只要你还在,那些好东西就永远轮不到我!”
她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你不是一直让着我吗?一支簪子、一匹料子、一间铺子,给我就是了。你为什么偏要在这时候收回去?”
我看了她很久。
“因为那是我的。”
沈妙仪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