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维桢走上前,动作轻柔地将她从散发着异味的车斗里扶出来,甚至拿出一方雪白的手帕,替她擦去脸上的灰尘。
“受苦了,徽音。”
他转过头看向我,眉头微微皱起,但语气依旧温和得挑不出一丝错处。
“这位小姐,感谢你护送我妹妹回来。只是这车上的味道实在太重,熏着她了。”
他修长的手指从西装内侧抽出一张薄薄的支票,递到我面前。
“这是一百万,足够你买很多废品。请你拿着钱,忘掉今天的事。”
我看着那张支票,没有接。
上一世,他也是这样温文尔雅地用钱砸我,好像我多看他们一眼,都是对他们身份的亵渎。
“钱就不必了。”
我握住车把手准备调头,“顺路而已。”
顾维桢手里的支票顿在半空,眼神多了一丝诧异,随即变成了更深的防备。
“这位小姐,顾家不喜欢欠人情。你不收钱,是想要别的?”
他说话不带脏字,却字字都在贬低我的动机。
就在我要蹬车离开时,顾徽音忽然挣脱顾维桢的手,扑过来抓住了我的胳膊。
她的手指冰凉,指甲却暗暗掐进我的肉里。
“大哥,你别这样对恩人。”
她仰起脸,眼底全是温婉的恳求,声音恰到好处地颤抖着。
“刚才在车上,我看到恩人的右耳有七颗痣。”
“和妈**一模一样,她一定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姐姐。”
顾维桢脸色骤变。
这时候,顾家父母也急匆匆从别墅里赶了出来。
顾母正好听见这句话,目光死死盯在我的右耳上,眼眶瞬间红了。
“真的是七颗痣。”
她颤抖着走过来,想要碰我,却又因为我身上的机油味而停住了手。
我冷眼看着这场认亲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