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坐了一天一夜的大巴来城里。
老人拎着编织袋,在别墅门口踌躇了半小时才敢按门铃。
“女婿,这是山上摘的箬叶包的粽子,你和囡囡尝尝?”
声音抖的厉害,局促的**手。
身为豪门总裁的丈夫,最讲究饮食,此时却掩着鼻子,一脚踢开袋子。
“什么垃圾也往家里拿?扔出去。”
母亲僵在原地,默默蹲下身,捡起滚落在地的粽子。
那件碎花外套是她最体面的衣服,袖口还沾着泥点。
我眼眶一酸,转头瞥见丈夫正和他的小青梅视频。
她只是随口说想吃法餐,丈夫立刻安排私人飞机去请厨师。
我母亲辛辛苦苦做的一顿饭,他连看都嫌恶心。
母亲走时回头看了一眼,背影佝偻。
“妈先回了,别惹你男人不高兴。”
我站在原地,将刚拿到的孕检单撕的粉碎。
这个家,我不要了。
……
“不用扫了,我吃。”
保姆王妈拿着扫帚的手一顿,眼神轻蔑的瞥了我一眼。
地毯上散落着几个沾满灰尘的箬叶粽子。
那是母亲坐了一天一夜大巴,舍不得打车,走在泥泞的山路上摔了一跤,才送到别墅的。
我蹲下身,捡起一个被傅衍之踢到角落的粽子。
“**,先生说了,这东西有股穷酸味,会弄脏他从意大利定制的地毯。”
王妈没有停下动作,甚至故意将扫帚往我脚边拨了拨。
“我说了,不用扫。”
我声音很轻。
王妈翻了个白眼,嘟囔了一句什么,转身拎着垃圾袋去了厨房。
剥开沾灰的箬叶,露出里面夹杂着泥沙的糯米。
我没有犹豫,咬了一大口。
很硬,很凉,硌的胃底一阵阵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