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去世的第三年,未婚夫顾言带着替身找上门。
“妈,告诉周晓,她要是再不出现,我就真的娶别人了。”
替身亲昵挽着他的手,无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不经意的小动作。
都和我的女儿如出一辙。
三年前,顾言为了病重的白月光,第八次悔婚女儿。
女儿死后,他又发了疯一样到处找替身,玩起了深情。
他以为女儿藏起来了。
这样就能逼她出来。
我看着那个替身,替身也看着我。
我们默契的交换一个眼神。
顾言啊顾言——你不会以为,这世上真有两个人巧合到模样相似,性情相同,就连言行举止也分毫不差吧?
“好啊。”
我笑了笑,接下他送来的请柬。
“订婚宴那天,我一定让晓晓亲自到场。”
“到时候,送你们一份大礼。”
……“妈,我最后再等她三天。”
顾言看着我收下那张订婚请柬,理所当然地认为我已经妥协了。
他高高在上地整理袖口,语气施舍。
“只要晓晓肯在订婚宴前出现,向我认个错,顾**的位置还是她的。”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
“妈,你也劝劝她。”
“配合她假死来报复我,这招太幼稚了。”
“我这三年找替身,也是为了缓解对她的思念之痛,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
痛?
我死死地掐着掌心,才忍住没有砸烂他的头。
有多痛?
能有我女儿痛吗!
三年前,我那傻女儿怀着他五个月大的骨肉,在第八次没有新郎的订婚宴上,成了全城的笑柄。
打了顾言十几通电话无人接听后,她气急攻心,当场大出血。
和顾言纠缠的那段时间,她本来就思虑过重,身体情况很不好。
一到医院,医生就下达了**通知书。
孩子月份大了。
卡在身体里,怎么也出不来,一直在大出血。
一股一股的血浸透了白床单。
我只能隔着手术室,听着我女儿捂住肚子,在剧痛中尖叫哀嚎。
“妈,我好痛啊!
救救我!”
“我不行了……妈!
我好痛……好痛啊!”
“顾言在哪?
他在哪啊!!”
到最后,她的血流干了,力气也耗尽了。
那张原本朝气蓬勃,时常带笑的脸,变得像纸一样惨白无神。
她涣散的双眼盯着天花板,嗫嚅着对我说了最后一句话。
“妈,我错了……我后悔了……对不起,妈……女儿不孝啊……”说完,她就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醒来。
那天,我的眼泪和女儿的血一起流了三个小时。
彻底干涸了。
而现在,这个害死我女儿的凶手,竟然站在这里,跟我谈他的思念之痛?
我强忍着将他千刀万剐的冲动,没有反驳。
他身边的那个替身安安,则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委屈。
她轻轻拉了拉顾言的衣袖,然后用一种挑衅的眼神看着我。
“阿姨,您别生顾总的气。”
“如果晓晓姐真的回来了,我马上就走,绝对不会影响他们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