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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陨落------------------------------------------。

,额头顶着冰凉的车窗玻璃。

车厢里弥漫着柴油味和尘土味,售票员是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扯着嗓子喊“清溪村到了”的时候,嘴里还叼着半根没吃完的油条。。——那是一只旧的帆布包,边角磨得发白,但拉链完好,里面塞了两件换洗衣服和全部课本。

父亲送他上车时亲手把包递给他,说“外婆在村口等你”,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父亲的手很粗糙,掌心的老茧硌在他肩胛骨上,那个触感在班车发动后还留了很久。

,他还是省城振威武馆里最有天赋的少年。

父亲林远山是武馆的镖师,在振威做了十几年,从前是武馆里最能打的,押过最远的一趟镖从省城到甘南,来回四千里,毫发无损。

后来年纪大了,腿上有旧伤,不再走长途,留在武馆里带徒弟。

林辰从小在武馆长大,七岁站桩,九岁练拳,十二岁踏入明劲巅峰——拳力测试能打出一百六十斤的数据,武馆馆主摸着他的头说“这孩子再过两年,稳稳进暗劲”。

师兄弟叫他“小林哥”,每天清晨五点起来和他一起站桩,汗水滴在练功房的水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圆点。。没有任何外伤,没有任何中毒的痕迹。

那天早上林辰照常站桩,桩站到一半忽然腿部一软,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往下塌。

他以为是最近学校期中**熬夜太多,没当回事。

第二天继续练拳,一拳打出去,沙袋纹丝不动,手腕反而被震得生疼。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节完好,皮肤完好,但那股从丹田涌出来的力量——从七岁起就像心跳一样自然存在的力量——消失了。。武馆馆主替他看了,摇了摇头。

馆主又介绍了一位退休的老拳师,老拳师把完脉沉默了很久,说“根基自行溃散,老夫行医四十年没见过这种脉象”。

最后一个老先生是馆主花了大面子从邻省请来的,据说是当年古武圈子里最有名的医武双修——老先生把完脉,看着林辰的眼睛,说:“原因不明,恢复无期。

就当废了吧。”

,父亲骑着那辆骑了八年的旧摩托车,林辰坐在后座。

父亲的后背很宽,挡住了迎面来的风,也挡住了路过的行人。

父亲一路没说话。

回到家进门前他在门口停了一下,没看林辰,只是把门上那把松了很久的锁拧了一下——没拧好,还是松的。

,说清溪村外婆家那边空气好,去住一段,养养身体。

说这话时他正在收拾那只旧帆布包,塞进去两件换洗衣服和课本,拉链拉了两趟才拉好。

林辰问什么时候能回来。

父亲没抬头:“等你好了。”

他说“好了”两个字的时候,嗓门还是平时**弟的嗓门,中气十足,甚至带着一点练武人特有的粗粝的严厉。

但他没抬头。

,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

那棵树粗得两个成年人都合抱不过来,树冠遮出**阴凉,树下两个用碎瓦片下棋的老人。

其中一个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走棋。

一只黄狗从巷子里窜出来冲他叫了两声,摇着尾巴跑了。

、柴烟味,远处田埂上有人在烧稻草,青烟贴着地面慢慢爬。

他在武馆闻惯的松香、铁锈和汗水,在这里不存在。

他站了片刻,把帆布包往上提了半寸,往村子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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