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的手,悬在上面,没有落下去。
因为我闻到了一股味道。
很淡。
淡到如果不是七年来每天跟印泥打交道,根本不可能捕捉到。
标准的朱砂印泥,有一种特有的矿物质气息,沉、涩、微微发苦。
但这盒印泥的气味里,多了一丝东西。
甜的。
极淡极淡的、带着一点点化学感的甜。
像是什么****挥发后残留的尾调。
我盯着那盒印泥,数了三秒钟。
一秒。
两秒。
三秒。
"怎么了?"
男的还在笑。
女的也眨着眼睛看我。
前台小刘在后面喊:
"姐,快点盖呀,我还等着下班呢。"
我没说话。
把钢印放回桌面。
右脚,不动声色地向后挪了半步。
桌子底下,靠近右侧桌腿的位置,有一块铁质踏板。
那是三年前反诈专项整治的时候,局里统一加装的防暴反诈联动装置。
踩下去,信号直连***反诈中心和属地***。
三年了,我从没碰过它。
连去年那个拿着P图结婚证来办离婚析产的人精,我都没用上它。
因为只要踩下去,
事情的性质,就不是"婚姻**"四个字能兜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