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谢即渊终于开口,声音很低。
“好。”
就一个字。
好。
叶清鸾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生生挖了出来。
她想起三年前,他浑身是血地把她娘亲带回来,说“阿鸾,以后没人能控制你了”。
她想起他亲手为她戴上那支白玉簪,说“我的阿鸾配得上最好的”。
她想起无数个深夜他从噩梦中惊醒,把她搂进怀里,说“阿鸾,我会护你一世”。
原来那些话,是用来骗他自己的。骗他自己把另一个人当成替代品的时候,不会太愧疚。
叶清鸾靠在屏风上,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她也终于明白,为何在组织里周岁瑶这么处处针对她。
他们早就计划好,要利用她来承受周岁瑶的毒,周岁瑶知道她会去到谢即渊的身边,她恨她,她要全部发泄在她的身上。
她想冲出去质问他,可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问什么呢?
问他是不是从始至终都在利用她?
答案她已经听到了。
问他有没有哪怕一瞬间真心对她?
她不敢听。
屏风那头,周岁瑶已经破涕为笑,重新靠进谢即渊怀里。
“一个月。”周岁瑶撒娇般地说,“一个月后,我要她彻底消失。”
谢即渊没有回答。
叶清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书房的。
她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那轮月亮,忽然想起今天是十四。
明天又是十五了。
明天她又会痛得生不如死。
叶清鸾擦干了脸上的泪。
他助她脱离组织,救了她娘亲,还会帮她解毒。而她只是被他骗了一颗真心和替他心爱之人受罪。
明明是公平的交易,可她的心怎么会这么痛?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一个月后,蛊解了,谢即渊,你我之间的恩怨也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