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
府医不敢违抗,颤抖着把最后一根银针落下。
叶清鸾觉得自己像被人生生劈成了两半。
“即渊......”她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了两个字,“我疼......”
这是她以前每次毒发时都会说的话。
那时候谢即渊会把她搂进怀里,会说“我在,阿鸾,我在”,会整夜不睡地握着她的手,直到天亮。
叶清鸾等了许久,谢即渊的声音才重新响起。
很低,很沉。
“给她加一副昏睡的药。晕过去了,就不会那么疼了。”
叶清鸾突然觉得自己可笑到了极点,她竟然还在喊他的名字。她明明已经听到了答案,还非要再问一次。
药被灌进嘴里,苦得发涩,意识再次沉入黑暗之前,叶清鸾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即渊,你还是最爱我的对不对?”
叶清鸾想睁开眼,看见周岁瑶披着谢即渊的外袍,娇俏地站在廊下,脸色红润,哪有半分中毒的样子。
“胡闹,你怎么能给自己下毒,害得叶清鸾差点死了!”
周岁瑶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我下毒,就是看叶清鸾不顺眼,她疼死最好,反正毒是给她的,我又不会真的有事。”
“万一出了差错......”
“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周岁瑶打断他,挽住他的胳膊,“而且你看,你果然选了我。”
谢即渊沉默了。
叶清鸾觉得浑身上下的剧痛比不上心口的万分之一,她差点疼死,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个小小的惩罚。
她想起一年前自己只是咳了两声,谢即渊就亲自去极北之地找天山雪莲,来回三千里,自己的骨头差点冻的坏死。
他为她寻来的时候说:“阿鸾身子弱,要用最好的补品。”
她以为那是珍视。
现在想来,他珍视的从来不是她,而是替周岁瑶承受毒素的容器,不能出任何差错。
廊下,周岁瑶踮起脚尖在谢即渊嘴角亲了一下。
谢即渊僵了一瞬,没有推开她。
“周岁瑶笑嘻嘻地说,“一个月后,我要她彻底消失。到时候,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谢即渊没有回答。
叶清鸾闭上了眼睛。
她想,等这一个月过去。
等蛊解了,毒清了,她再也不会喊那个名字了。
再也不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