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下去……”
林潮安蹲在他跟前，金币在指间一晃。
煤油灯照着铜绿，金边露出一点黄。
老鬼眼珠子一下瞪圆，喉咙里嗬嗬作响。
“还我……那是老子拿命换的……”
“命还在我手里。”林潮安把开山刀拍在柴垛上，柴火哗啦塌了一角，“说坐标。”
老鬼死死捂住腰间，整个人往稻草里缩。
“玛丽号……不能去……下面有会咬人的黑影……过江龙全要死……”
过江龙。
林潮安咧嘴。
黑面豹嘴里那批货有主。
这主，露尾巴了。
他一把按住老鬼肋下，手指精准顶进两根肋骨之间。
老鬼嗷地一声，整个人弓起来，血沫喷到草席上。
“你肝边上破了，肺也淤着血。”林潮安换了个位置按下去，“我再多按两下，你不用等黑影咬，今晚就能去见龙王。”
老鬼喘得像破鼓。
“你……你是郎中？”
“我是卖鱼的。”
林潮安从怀里摸出一小包止血药，还是上回给小海子抓药时钱翠萍多塞的。
他撕开药纸，把药粉洒在伤口边，又用手掌扣住老鬼胸口几处穴位。
三阶强骨的力道压下去，血线竟慢慢收住。
老鬼疼得后脚跟刨地，刨出一堆烂草。
“坐标。”
“东南……百里外，鬼牙礁往北三海里，有一片黑水沟。”老鬼牙齿打颤，“十五天后大潮退，船肚子会露半截。过江龙有三条铁壳快船，全装洋火器。谁靠近，谁死。”
门外，大柱和二楞贴着门板听。
二楞咽了口唾沫：“洋火器，那不比土枪狠？”
大柱压着嗓子：“潮安哥连土枪都能躲。”
“铁壳快船呢？”
屋里开山刀又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