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药袋放到茶几上,补了一句:”你的药按时吃,别又头疼。”
我看着那只药袋,忽然想起昨晚我从楼梯上滚下去时,捂着肚子在黑暗里摸手机。
屏幕亮了十七次。
他的名字也亮了十七次。
可他在机场,替另一个女人等一场晚点的航班。
苏晚坐到沙发上,看见饼干盒里的碎片,轻声开口:”姐姐,要不我赔你一盏新的吧?国外有个设计师做复古灯很有名,景言认识他。”
傅景言点头:”嗯,我让人订。”
我终于开口:”不用。”
他看向我,眼里有一点不耐:”林知夏,别犟了,一盏旧灯坏了就坏了,晚晚也道过歉了。”
“我说不用。”我把饼干盒盖好,声音很轻,”它不是旧灯。”
傅景言顿了顿。
也许他想起了什么。
当年他创业失败,欠了一身债,最冷的冬夜里,这盏灯陪我们在出租屋熬过一个又一个通宵。
我妈把它交给我时说,灯亮着,人就有路。
那时候傅景言握着我的手,笑着说以后我们的家里,第一件家具就放这盏灯。
可现在,他只说它是破灯。
苏晚眼圈又红了:”姐姐,我真的不知道。你别因为我跟景言吵架,好吗?我刚回来,很多事还不适应。”
傅景言抬手揉了揉眉心:”你看,她已经很难受了。”
我慢慢站起身,把饼干盒抱进怀里。
小腹还在隐隐作痛。
医院的检查单被我压在卧室抽屉里,上面写着早孕五周,先兆流产。
昨晚医生问我家属呢。
我没有回答。
傅景言见我往卧室走,伸手扣住我的手腕:”你去哪?”
“睡觉。”
“晚晚今晚住客房。”他顿了顿,像是在通知我,”她刚回国,酒店不安全,先住几天。”
我的指尖在盒盖上收紧。
这套房子是我和傅景言一起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