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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就能听懂兽语。

因为家里太穷,就连讨个跛脚媳妇都是妄想。

唯一值钱的,就是那头活了三十年的邪门老黄牛。

是它教我翻过后山,趁着仙女沐浴时偷走羽衣。

我靠着兽语指引,竟真的得手了。

仙女没了法力,只能**泪留在我这破草屋里。

她脱下金钗,穿上粗布**,日夜为我织布,乖顺得不像话。

街坊们都说我祖坟冒青烟,我也以为这是天赐良缘。

可今夜,老黄牛突然咬住我的衣角,直勾勾盯着我说:

“把她休了,那织女不对劲!她吃生肉的!”

我打了个寒颤,刚要细问。

织女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后。

她把我拽回房间,压低声音对我说:

“相公,我昨天看见老黄牛吃人了!”

“这个家伙想成仙啊!”

......

“吃人?”

闻言,我后背升起一阵寒意,下意识反驳道:

“娘子,你看错了吧,牛怎么可能吃人?”

在我从小到大的认知里,牛是最温顺的牲畜。

勤恳耕田,安分守己。

吃人这种事,简直是天方夜谭。

织女抬手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她往外瞥了一眼,确认老黄牛安分地待在草厩里。

这才收回目光,凑近我耳边。

“相公,是真的,我没有看错。”

“我昨日午后去后山摘桑叶,偏偏撞见了它。”

我怔怔看着她,心底的疑虑翻涌。

“你定然是看花了眼。”

“老黄牛年岁已大,平日里连院门都极少踏出,怎么会独自跑上山?”

织女微微蹙眉,眼底带着一丝幽深。

“怎么不可能?”

“它活了三十多年,我怀疑......它早就生出神智了!”

闻言,我心虚地低下头,心口砰砰狂跳。

她说的没错。

老黄牛何止是生出神智。

从小到大,我所有的活路,都是它教的。

它告诉我哪片山的野菜没毒,哪条溪的水能直接喝。

哪片林子的野兽凶性最盛,碰不得。

我今年二十三,家里土坯房漏风,地里收成看天。

爹妈走得早,亲戚躲得远。

村里人私下都说,我这辈子注定打光棍。

别说俊俏媳妇,就算是跛脚的姑娘,

也没人愿意嫁进我这烂泥窝。

我唯一的家底,是一头活了三十年的老黄牛。

老牛通人性,也足够邪门。

三个月前,老黄牛突然拱醒熟睡的我。

“后山天池里,有仙女在沐浴。你偷走她地羽衣,可得一妻。”

我只当老黄牛疯了。

山里的神仙传说我从小听到大,可我从来不信。

天上仙人,何等尊贵,怎么会跟我一个苦命人扯上关系?

但老黄牛盯着我,一字一句地重复。

“你这辈子注定穷苦。”

“这是唯一的变数,也是天赐机缘,不要错过。”

我鬼使神差地信了。

深夜的后山,雾气遮天。

连脚下的山路都模糊不清。

寻常人夜里进山,轻则迷路摔伤,重则落入山涧喂野兽。

可老牛走在前面,一步步替我避开陷阱。

山顶天池,水雾缭绕。

一道雪白的身影浮在水中。

肌肤胜雪,身姿轻盈。

不似凡间之人。

那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人。

岸边青石上,叠着一件流光溢彩的纱衣。

薄如蝉翼,泛着淡淡的莹光。

哪怕隔着浓雾,也能感觉到那股不属于人间的仙气。

“拿了就走,别回头。”

老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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