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轮椅上挣扎着倾过身，一把拿过笔。
　　“我来签。”
　　笔尖落在纸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签下自己的名字，每一笔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就在我把同意书递给医生的瞬间。
　　屏幕亮起，齐晏岚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插着蜡烛的蛋糕。
　　配文是：“今晚何澈生日，团队聚餐，我晚点回。”
　3
　　“早产儿呼吸暂停很常见，但每一次都不能大意。”
　　医生拿着我签好的同意书，语气严肃。
　　“宝宝的肺部发育还不完全，接下来的24小时是关键期。”
　　“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随时可能需要再次抢救。”
　　我靠在轮椅的椅背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明白，拜托您了。”
　　抢救室门上的红灯亮起，刺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走廊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排风扇的嗡嗡声。
　　我妈坐在旁边的排椅上，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我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齐晏岚发来的那张蛋糕照片还停留在对话框的最下面。
　　精致的翻糖蛋糕，上面写着“何澈生日快乐”。
　　我没有回复。
　　几分钟后，她的电话打了过来。
　　屏幕上“老婆”两个字。
　　我按下了接听键，没有急着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欢呼声和碰杯声。
　　齐晏岚的声音透着一丝不耐烦。
　　“林屿，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