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医生。
方明远。
钱广进把我带到一楼诊室的时候，我第一眼就看见了这位"方医生"。
白大褂纤尘不染，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领口还别着一枚小的英国皇家兽医学院的徽章。
他正拿着一个平板，跟一对中年夫妇讲解什么CT片子。
看见我们进来，他推了推眼镜。
那个眼神我熟悉。
山里的猫头鹰看见野鼠的时候也是这个眼神。
"这就是新来的？"
"对，林北，赵姐的儿子，让他跟你学。"
方明远上下打量了我五秒。
"穿过白大褂吗？"
"没有。"
"用过听诊器吗？"
"没有。"
"知道犬类的基本体温范围吗？"
"活的还是死的？"
方明远的嘴角抽了两下。
"……你先在旁边站着吧。别碰任何东西。"
我无所谓地耸肩，找了个角落靠着。
就这样混了一上午。
说实话，挺无聊的。
方明远看病的方式，在我眼里简直像是在猜谜。
一只泰迪被抱进来，主人说不吃饭了。
方明远量体温、听心肺、查口腔、抽血、做*超，一套流程走完，报告出来，各项指标正常。
然后他皱着眉分析了半天，最后开了个营养膏。
我在旁边都快急死了。
那只泰迪从进门就一直拿**对着它主人，尾巴耷拉着，时不时哼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