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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未婚夫是当朝国师祁渊,天生能看破人心。
对我更是严苛至极,我哪怕撒一个小谎,都会被罚跪反省。
我以为身负观星测命之职的人,理应如此绝情断爱。
直到那个古灵精怪的苗疆医女林妙闯入他的国师府。
为了争宠,林妙打碎了皇家祈福圣物。
惹下滔天大祸。
皇帝震怒,下令选一贵女投入锁龙井祭天。
祁渊把吓破胆的林妙护在身后,转头却将我和她的名字一起报了上去,让我们当众抽签定生死。
抽签前,他低声哄我:“选那根刻着红梅的,那是生签。等这事平息,我依然八抬大轿娶你。”
我正要感动点头,眼前却突然闪过几行半透明的字:
别信这个道貌岸然的渣男!他明明听到是小绿茶打碎的圣物,却拉你背锅!
红梅签上涂了见血封喉的剧毒!只要你抽出立马暴毙,成为死无对证的替死鬼!
快跑啊女鹅!锁龙井底关着的是当朝疯批摄政王!
我悬在半空的手猛地僵住。
看着祁渊的眼睛,我终于明白,他不是容不得谎言,只是不在乎我的死活。
我收回手,笑了:“大典讲究公平,既然她是客,理应让她先选。”
……
躲在祁渊身后的林妙,身子猛地一僵。
她扑通一声跪伏在地。
“我不配!我只是个卑贱的孤女……”
她哭得梨花带雨。
“崔姐姐是太傅千金,命格金贵,我怎么敢抢在姐姐前头?还是让我**吧!”
周遭观礼的宗室贵妇们,纷纷用蒲扇掩住了唇。
她们看向林妙的目光满是怜悯,转头刺向我的视线,却十分锋利。
“崔家这女儿,未免太小家子气。”
“就是,人家一个孤女都如此知恩图报,她倒好,在这关头退缩。”
半空中,一行字飘过:
好大一朵绝世白莲花。
我看着林妙那副作态,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吉时将过!请贵女速速抽签!”
掌印太监甩动拂尘,将倒计时的沙漏扣在案几上。
细沙飞速坠落。
台阶下,侍卫们齐刷刷向前踏出一步。
退路被彻底封死。
不抽签是抗旨,抽了签是暴毙。
祁渊这是算准了,要逼我走投无路。
我垂下眼眸,右手猛地拔下发髻上的木簪。
那是祁渊在我及笄时,熬了三个通宵亲手雕刻的。
我将木簪尖端,毫不犹豫地狠狠扎进掌心!
剧痛袭来,鲜血瞬间涌出,我疼得逼出了满头冷汗,身子猛地晃了晃。
“太后娘娘恕罪……臣女心疾突发……”
我捂着胸口,惨白着脸倒在宫女身上。
人群顿时一阵骚动。
祁渊看着我掌心的血,眉头不易察觉地皱紧了。
下一秒,他发出一声轻叹。
他从怀中掏出那个我熬夜为他绣的交颈鸳鸯香囊。
“既然昭华身子不适,这签,便由我这个未婚夫代劳吧。”
说罢,他用香囊紧紧包裹住自己的手掌,转身走向签筒。
毫不犹豫地,抓向了那根红梅签。“荒唐!”
高座之上,太后的手重重敲击在桌面上。
一声厉喝,砸懵了全场。
“祭渊大典,岂能假借俗物代劳?更何况还要由他人代抽?”
太后目光如炬,死死盯着祁渊手里的香囊:“国师,你越权了。”
祁渊喉结滚了滚。
他从容地松开手,任由红梅签落回签筒。
随后顺从地将香囊重新塞回贴身的心口处,摆出一副无奈姿态。
半空中的字迹却在此刻疯狂闪烁:
他在装深情呢!那香囊夹层里早垫了隔绝毒药的银箔!
要不是太后制止,他就名正言顺把毒签按你头上了!
我心脏一阵**似的钝痛。
借着宫女包扎伤口的由头,我退到了大殿偏门的红柱阴影后。
虚空中,半透明的字迹疯狂刷屏:
气死我了!昨晚祁渊在书房,亲手把红梅签泡进毒水里,心肝全黑了!
他还偷偷撬了女鹅闺房的暗格,把生辰八字命帖偷走去给那绿茶顶包!
最恶心的是他跟林妙说的那句话:“昭华有太傅府兜底,死不了,可你什么都没有,我只能牺牲她。”这算哪门子未婚夫啊!
字字如刀,将我剔骨削肉。
我死死捏紧正在渗血的掌心。
指甲抠进肉里,却抵不过心底翻涌的彻骨寒意。
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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