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上华大那天，我爸当着全家人的面，郑重其事地递给我一张***。
他拍着我的肩膀说：“闺女，这里面有两百万，是爸爸奖励你的，以后想干嘛干嘛。”
全家亲戚都投来羡慕的目光，我妈脸上笑开了花。
可下一秒，我妈却拉住我不让我收：“当着大家的面，咱们查一下余额，也让亲戚们见识见识**的排面。”
我爸的脸瞬间就白了，连连摆手：“查什么查，我还能骗自己闺女？”
我妈却越发坚持，一把夺过卡就往ATM机走。
所有人跟着围了过去，等余额跳出来的那一刻，全场鸦雀无声。
01
我考上华大那天，家里在酒店摆了两桌。
我爸姜成海穿着那件十年没换的灰衬衫，胸口别着一朵红花。
那花还是我妈孟芸从迎宾台借的。
他说这样喜庆，不花钱。
亲戚们笑他抠。
我爸也笑，端着茶杯，一圈一圈敬过去。
“我闺女争气。”
“华大。”
“咱老姜家祖坟冒烟了。”
他平时连停车费都能跟保安讲半天价。
今天却像换了个人。
菜上到一半，他忽然站起来，从衬衫内兜里掏出一个红色信封。
信封鼓鼓的。
全桌都安静了。
我爸走到我身边，把信封拍在我手心。
“姜梨。”
“爸没啥本事。”
“这张卡里有两百万。”
“给你当奖励。”
“以后上学，买电脑，买衣服，想干嘛干嘛。”
包间里先是一静。
下一秒，亲戚们全炸了。
“成海可以啊！”
“两百万说给就给！”
“平时看你抠，原来钱都攒给闺女了！”
我二姨钱美凤眼睛都亮了，伸长脖子盯着我手里的信封。
表妹钱悦更夸张，直接拿手机对着我拍。
“姐，**也太大方了吧！”
我妈坐在主位，脸上笑得很满。
她这几年为了我补课，跟我爸吵过很多次。
我爸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我买练习册，他问能不能借旧的。
我上网课，他说手机也能看。
我妈嘴上没说，心里一直憋着。
现在他当众拿出两百万，她像是终于扬眉吐气了。
她把酒杯放下，伸手按住我的手。
“先别急着收。”
我爸脸上的笑停了一下。
“怎么了？”
我妈看着他，语气还是笑的。
“当着大家的面，查一下余额。”
“也让亲戚们见识见识你姜成海的排面。”
包间又安静了。
我爸嘴角抖了一下。
“查什么查？”
“我还能骗自己闺女？”
钱美凤立刻接话。
“**这话说的。”
“查一下更有面子啊。”
“这可是两百万。”
“我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我爸把手伸过来，想拿走信封。
“吃饭吃饭。”
“好好的日子，别弄这些。”
我妈手一收，把信封拿走。
“你急什么？”
“你不是说里面有两百万吗？”
“查一下又不会少。”
我爸的脸白了。
真的白了。
不是难看，是一下没了血色。
我看着他，手心开始发热。
我爸抠，但他很少当众下不来台。
今天他这反应，太不对。
钱勇也跟着起哄。
“成海，不会是空卡吧？”
“你这玩笑开大了。”
几个亲戚笑起来。
我爸瞪他一眼。
“你少胡说。”
我妈站了起来。
“楼下商场就有ATM机。”
“走。”
我爸一把拉住她。
“孟芸！”
我妈回头。
“松手。”
声音不高。
全桌的人都听见了。
我爸的手停在半空，没再拦。
钱美凤第一个站起来。
“走走走。”
“我也去开开眼。”
十几个人跟着下楼。
酒店门口就是银行自助区。
我妈把信封拆开，拿出里面的卡。
黑色卡面，尾号只露出一位，是9。
她把卡递给我爸。
“密码。”
我爸喉结动了动。
“你查这个干什么？”
我妈盯着他。
“密码。”
我爸咬着牙，报了六个数。
我妈输进去。
屏幕转了几秒。
那几秒，整个自助区没人说话。
我爸站在我旁边，手指一直搓裤缝。
钱悦举着手机，镜头都没放下。
余额跳出来时，她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可用余额。
8736400.58。
八百七十三万六千四百。
还有五毛八。
空气像被人按停。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