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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才八个月,我妈忽然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她要死了。
",妈查出胃癌晚期了。你这周末带你老公回来一趟,妈有事交代。"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又哑又虚,像是刚哭过一场。
我整个人愣在原地:"妈,你说什么?什么胃癌?"
她没回答我的问题,语气忽然转了一个调。
"你弟的身体也出了问题,两个肾都快不行了,医生说必须尽快移植。你是他亲姐,配型成功率最高,这个忙你必须帮。"
电话里,我听见弟弟江浩在旁边接了一嘴:"让她捐就捐呗,又不是要她的命,一颗肾又不影响活着。"
我爸在那边说了句什么,被我妈一声"你闭嘴"堵了回去。
我攥着手机,半天没说话。
结婚前,我妈拍着**说"你嫁出去了,妈有什么事第一个告诉你"。
结婚后不到一年,第一件事就是要我的肾。
我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
陆衡下班回来,看见我脸色不好,问我怎么了。
我把电话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他沉默了好一阵:"**真的是胃癌?"
"她说是。"
"那你弟的肾,你怎么打算?"我摇了摇头:"我还没想好。"
陆衡没再说什么,给我倒了杯热水放在手边,转身去厨房做饭了。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翻来覆去想的不是捐不捐肾的问题,而是我**声音。
她说"胃癌晚期"的时候,语气里有悲伤,但那种悲伤不太对。像是排练过的,卡着节奏往外送。
第二天一早,我请了半天假,一个人去了趟市中医院。
我妈之前体检一直在这家医院,我有她的病历号。
挂号窗口的护士认识我,笑着问:"**上周刚来做过体检,结果都正常啊,你又来查什么?"
我心里一沉。
"正常?什么都正常?"
"对啊,血压血糖血脂都在标准范围内,胃镜也做了,轻度浅表性胃炎,老年人常见的,不算毛病。"
我站在窗口前,半天没动。
轻度浅表性胃炎。
不是胃癌。
不晚期。
她骗我。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太阳很大,我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睛看了会儿天。
脑子里像有一根线慢慢绷紧了。
我没有立刻回家,也没有打电话质问。
我去了弟弟江浩的出租屋。
他现在跟我爸妈住得不远,一个老小区里租了个一居室,说是在家做电商创业。
我敲门的时候,他半天才开。
脸色蜡黄,眼窝凹进去,整个人瘦得像纸片一样。
"姐?你怎么来了?"
"妈让我周末回去,我顺路来看看你。"
他"哦"了一声,侧身让我进去。
屋里乱得下不去脚,外卖盒堆了一桌,空气里一股酸腐味。
茶几上扔着一袋药,包装拆了一半。
我扫了一眼。
环孢素胶囊。
那是肾移植术后抗排异的药。
我弟还没移植,吃这个干什么?
我心里存了个疑,没当面问。
坐了十几分钟,他全程低头玩手机,问什么答什么,气力不太足。
我起身要走的时候,他忽然叫住我。
"姐,妈跟你说的事,你答应了吗?"
我回头看着他。
他的眼神躲闪闪,没敢直视我。
"还在考虑。"我说。
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缩回去了。
"那你快点考虑,医生说我拖不了太久。"
我点了点头,出了门。
走到楼下的时候,我停住了脚步。
刚才在他屋里,我开了一下健康扫描。
不是故意的,是习惯性扫了一眼。
江浩的两颗肾,颜色已经完全灰暗了,像两块被泡烂的海绵。
尿毒症晚期。这倒是真的。
但是我**胃癌是假的。
她根本没有病,只是拿自己当**逼我就范。
一个母亲,用自己的假死来逼女儿挖肉补疮。
我站在小区门口,笑了一下。
回家的路上,我路过一家房产中介,脚步忽然停了。
橱窗里贴着一排房源信息,我扫了一眼,忽然想起一件事。
去年我们那片老城区拆迁,我爸妈分了三套安置房。
当时我还没结婚,我妈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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