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嫡姐作为双生子,同时被送入神殿接受国师的“神明赐福”。
嫡姐眉心显现出金莲印记,被尊为天命神女,立刻被太子迎娶入东宫。
我却浑身长满红斑,被指认为祸国妖女,在地牢里受尽酷刑。
可我在烈火焚身时才知道,那红斑根本不是天谴,而是嫡姐身患的绝症**病!
一切都是她和国师的阴谋。
为的就是换体,隐瞒她早已失贞染病的事实,用我的清白之躯去替她承受神罚。
再睁眼,我回到了进神殿的前一晚。
嫡姐端着一碗安神汤,扣响了我的房门……
……
我猛地从榻上弹坐而起,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还没等我从重生的震惊中缓过神来,房门被轻轻扣响。
“妹妹,你睡了吗?”
是沈如月的声音。
那个在人前温声细语唤我妹妹,转身却将我推入火坑的嫡姐。
我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恨意,深吸一口气,扬声道:“来了。”
推开门,沈如月端着一碗汤药站在廊下,身后还站着母亲宋氏。
母亲见了我,眉头先是一皱,随即端着架子开口:“你姐姐自幼胎里带了弱症,受不得一点邪气。明日就要进神殿了,这碗国师赐下的安神汤,你先替她喝了试药,万无一失了再让你姐姐喝。”
前世这话我信了。
甚至因为那句“姐姐体弱”,**夜泡在家族的藏书阁里,尝百草,学医理,连那些失传的玄门阵法和蛊毒之术都翻了个遍。
我只想治好姐姐的病,得到母亲哪怕一句夸奖。
可直到我被当成妖女打下地牢,被折磨得不**形时才知道,沈如月根本没病!
她壮得能夜夜与国师私通。
我垂下眼帘,目光落在汤碗上。
碗中的药液澄澈微黄,看似与寻常安神汤无异,可上面悬着一层极淡的金线浮纹,那是国师符水的特征。
引病转移阵。
这阵法能将施术者身上的恶疾,转移给另一个血脉相连之人。
难怪前世我进神殿后浑身剧痛,红斑从手背蔓延至全身。
我替沈如月承了**病,她却顶着神女的金莲印记,被太子迎入东宫。
这阵法唯一惧怕的,是纯阴之血。
一滴就能逆转,将毒咒百倍奉还给施法者。
而我,恰恰就是纯阴之体。
“妹妹,愣着做什么?”
沈如月将汤碗又往前递了递,眼中藏着一丝迫不及待。
“趁热喝了罢。”
我乖巧伸手去接,胳膊肘却“不小心”撞翻了旁边的茶盏。
啪的一声,茶盏碎裂。
“笨手笨脚的废物,连个杯子都放不好。”母亲皱起眉头。
“女儿知错。”
我低眉顺眼地蹲下身,指尖拢住瓷片时借力一划,一滴血珠渗出。
我借着捡拾的动作,将血珠不着痕迹地弹入汤碗中。
血入符水,悄无声息地融散,碗面上那层金线浮纹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还磨蹭什么?赶紧喝了!”母亲不耐烦地催促。
我端起碗,在两人注视下一饮而尽。
温热的药液滑入喉管,我立刻以内力封住心脉。
几乎是同时,一股灼痛从四肢百骸炸开,我吐出一口黑血,手背浮出几颗触目惊心的红疹。
沈如月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但很快被她压下去,换成一副担忧模样:“妹妹你没事吧?”
我软软地跌坐在地,浑身发颤,却用余光捕捉到沈如月嘴角那抹没能压住的弧度。
母亲见我这副模样,不仅没有半分担忧,反而像避瘟疫似的拉着沈如月退了出去:
“真是个丧门星,喝个安神汤都能**!”
门砰地关上。
我抹去嘴角的黑血,慢慢从地上站起来。
镜中的人面色苍白,手背上的红疹正在消退。
阵法已成。
明日的神殿大典,我倒要看看,是谁的眉心绽放金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