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白若琳把戒指摔在地上。
"褚骁,我要嫁给大卫,他在伦敦有六套房。"
"谁拦我,我死给谁看。"
全家人脸色铁青。
只有我,在桌子底下偷攥紧了拳头。
不是气的。
是激动的。
爷爷的遗嘱写得清楚楚——被女朋友甩了,才能继承褚氏集团。
整整三年。
我故意穿地摊货,故意开二手面包车,故意啃馒头配咸菜。
她就是不肯甩我。
今天,她终于走了。
我褚骁,终于自由了。
第一章
江城希尔顿宴会厅,三十八桌酒席,两百多号人。
褚骁的母亲花了整两个月筹备这场订婚宴,连餐巾纸叠成天鹅的角度都调了四遍。
此刻。
那只天鹅被白若琳的巴掌拍扁了。
"我说了,我不嫁褚骁。"
白若琳站在舞台正中央,妆容精致,一袭白裙,手里握着麦克风,声音在整个宴会厅回荡。
全场鸦雀无声。
褚骁的母亲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褚骁的父亲脸上的肌肉一块一块地抽搐。
大姑攥着红包的手僵在半空中。
二叔的酒杯悬在嘴边,巴张着,能塞进去一整只鸡蛋。
只有褚骁。
端正正坐在主桌。
面前的红烧肘子还剩三分之一没啃完。
他低头看了看肘子,又抬头看了看舞台上声泪俱下的白若琳。
默又夹了一口肉放嘴里。
嗯。
入味了。
"褚骁你听到没有?"白若琳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我要和大卫在一起,他才是真正爱我的人。"
话音刚落,宴会厅大门被推开。
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步走进来,一米九的个头,腕上一块绿水鬼,西装笔挺,笑容满面。
"亲爱的,我来接你了。"大卫·哈里森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中文说道。
白若琳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扔下麦克风,噔噔跑下舞台,一头扎进大卫怀里。
"你看,"她转过头,下巴抬得老高,"大卫家在伦敦有六套房产,他父亲是投资银行的合伙人,你们褚家拿什么跟人家比?"
褚骁嚼肉的动作停了一秒。
不是因为生气。
是肘子有根筋太韧了,咬不断。
"褚骁你说话啊。"白若琳皱起眉,"你就不能有点反应吗?"
褚骁终于放下筷子。
他拿起餐巾纸,认真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站起身来。
全场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母亲握紧了父亲的手,眼眶发红。
二叔已经撸起袖子了。
大姑把红包塞回了包里。
褚骁走到白若琳面前,深看了她一眼。
目光里有三年的隐忍。
三年的等待。
三年的……
"祝你们幸福。"
他声音平稳,甚至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白若琳愣住了。
她以为他会哭。
会跪。
会求她别走。
会扇大卫一巴掌。
但他什么都没做。
他转身,对全场宾客微鹤首。
"各位叔叔阿姨,不好意思,今天让大家白跑一趟。酒菜都上了,大家吃好喝好,算我褚骁请客。"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明天气不错适合晾衣服。
白若琳的脸色变了。
这不对。
她预想过无数个剧本。
他痛哭流涕,她头也不回。
他下跪挽留,她冷笑离去。
他崩溃发疯,她高在上。
唯独没有这个版本——他无所谓。
"你……你是不傻了?"白若琳的声音发抖,"我要嫁给别人了,你听懂了吗?"
"听懂了。"褚骁点头,"伦敦六套房是吧,记住了。需不需要我帮你叫个车去机场?"
大卫搂住白若琳的肩膀,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兄弟,别太难过,男人嘛,要拿得起放得下。"
褚骁看了他一眼。
视线在他腕上那块绿水鬼停留了零点三秒。
嗯。
假的。
表冠转动的阻尼感不对,夜光珠的颜色偏了两个色号。
这些细节褚骁一眼就看出来了。
因为真的那块,在他爷的收藏柜里躺着,是限量版第37号。
"不难过。"褚骁收回视线,拍了拍大卫的肩膀,"真心实意祝你们百年好合。"
他笑了。
是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压抑了三年终于释放的、真诚的笑。
白若琳看着他的笑容,心里突然有一根弦被扯动了。
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大卫已经拉着她往外走了。
"吧亲爱的,我订了法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