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万年次席?我一板打碎诸天》“醒来怎么也找不到拖鞋”的作品之一,顾沧溟陆惊尘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执板杂役------------------------------------------,早晨最难擦。。。,两个都是火气大、嘴也硬的主。一个说你这星元软得像隔夜面团,一个说你那御星法钺还没我家灶铲顺手。。。,嘴里还在骂。,鼻血流得跟山泉开闸似的,一边走一边扶墙,硬撑着说:“我没事。”,拿着一块旧木板刮凝住的血痂。。。。。,刮得不利索,他就拿袖口擦一擦,继续刮。,打了个哈欠。“沧溟,别刮那么认真...
《万年次席?我一板打碎诸天》精彩片段
执板杂役------------------------------------------,早晨最难擦。。。,两个都是火气大、嘴也硬的主。一个说你这星元软得像隔夜面团,一个说你那御星法钺还没我家灶铲顺手。。。,嘴里还在骂。,鼻血流得跟山泉开闸似的,一边走一边扶墙,硬撑着说:“我没事。”,拿着一块旧木板刮凝住的血痂。。。。。,刮得不利索,他就拿袖口擦一擦,继续刮。,打了个哈欠。
“沧溟,别刮那么认真。反正他们晚上还打,明早还得脏。”
顾沧溟头也不抬。
“那不行。”
“咋不行?”
“台不干净,星元落地打滑。”
胖杂役沉默了一下,认真看他。
“哥,你是杂役,不是道台亲爹。”
顾沧溟想了想,觉得这话有点道理,但手上没停。
他今年十五。
肩宽,背厚,蹲在地上像一截山根。脸却生得不凶,眉眼温吞,笑起来还有点傻气。铁血战阁上下都知道,杂役院有个
顾沧溟,力气大,饭量也大。
饭量大到什么程度?
别人吃饭用碗。
他吃饭用盆。
有次厨房少了一只烧鸡,管事查了半天,最后在
顾沧溟床底下摸出半截鸡腿骨。
顾沧溟当时还挺委屈。
“我没偷整只。”
管事问:“那你偷了多少?”
他说:“我偷了半只。”
管事气得脱鞋追了他半个杂役院。
后来这事传到外门,外门弟子笑了三天,说铁血战阁出了个奇才,偷鸡还讲究实话实说。
顾沧溟不太在意。
笑就笑。
只要别扣饭。
他擦完左半边道台,又起身去搬水。
水缸比他腰还高,两个杂役一起抬都费劲。他单手提起,胳膊一沉,肩膀一顶,走得稳稳当当。
胖杂役看得牙酸。
“你这身肉,真不去外门试试?”
顾沧溟把水倒进铜盆,摇头。
“我试过。”
“啥时候?”
“十二岁。”
“结果呢?”
“测灵石没亮。”
胖杂役啧了一声,不说话了。
铁血战阁修的是星道。
修士要以御星法钺牵引璇玑星元,讲究神魂、灵脉、手眼、步法,缺一不可。
顾沧溟力气再大,测灵石不亮,也只能当杂役。
这事儿听着挺堵。
可
顾沧溟本人不怎么堵。
他每天擦台、搬水、捡星元碎屑,晚上蹲厨房后门等剩饭。偶尔运气好,厨娘心软,会塞给他一块烧鸡皮。
他能乐半宿。
至于修仙问道、震动诸天这种事,他没太想过。
想也没用。
不如想晚饭。
今日有没有酱肘子。
还有,昨晚他在山门外听见一支小曲儿,调子怪好听,就是词写得挺绕。
什么“云中谁寄清音来,弦断三生不肯回”。
顾沧溟听完只觉得,这唱曲儿的姑娘,八成被前道侣坑过。
不然不能这么怨。
他正琢磨着,远处忽然响起铜钟。
当。
当。
两声。
胖杂役脸色一变。
“内门晨练。”
顾沧溟立刻抱起铜盆,往道台边退。
铁血战阁有规矩。
内门弟子上台时,杂役不能挡路,不能抬头乱看,不能议论招式,更不能碰璇玑星元。
前三条还好。
最后一条最要命。
星元是修士的**子。
一枚下品璇玑星元,也够买杂役院所有人的命,顺手还能添两袋米。
很快,一群内门弟子走来。
为首那人穿玄色劲衣,腰间挂着一柄银白御星法钺。眉眼挑着,看谁都像看一只没洗干净的碗。
陆惊尘。
内门陆家的少爷。
也是昨夜私斗赢的那个。
他鼻梁还有点青,偏偏走得很慢,生怕别人看不出他赢了。
几个外门弟子跟在后面,嘴上奉承得熟练。
“陆师兄昨夜那招‘游龙卷壁’太漂亮了。”
“对方根本没摸到边。”
“今年内门小比,陆师兄稳进前十。”
陆惊尘笑了笑。
笑得很贵。
贵到
顾沧溟觉得他笑一下都得收灵石。
顾沧溟低着头,把铜盆往旁边挪了挪。
他想让路。
可那盆水太满,挪的时候晃出一点,洒在
陆惊尘靴边。
就一点。
比厨房偷吃剩下的鸡油还少。
陆惊尘停下脚步。
周围一下安静。
胖杂役脸都白了。
顾沧溟看了看水,又看了看靴子,老实道:“陆师兄,我擦干净。”
他说着就蹲下,拿袖子去擦。
陆惊尘抬脚,踩住他的手。
靴底很硬。
碾下去时,指骨咯吱一响。
顾沧溟皱了皱眉。
没叫。
陆惊尘低头看他。
“你叫什么?”
“
顾沧溟。”
“杂役?”
“嗯。”
“杂役就该有杂役的样子。”
陆惊尘脚下又用了点力,“道台是你能碰的地方?”
顾沧溟抬头,很认真地说:“我不碰,它脏。”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弟子笑出了声。
胖杂役闭上眼。
完了。
这人脑子又开始讲实话了。
陆惊尘的笑意淡了。
“你在教我规矩?”
顾沧溟摇头。
“没有。”
“那你说谁脏?”
顾沧溟沉默了。
他觉得这个问题不太好答。
说台脏,像骂人。
说人脏,肯定挨打。
于是他换了个方向。
“水脏。”
陆惊尘盯着他。
四周没人笑了。
顾沧溟被踩着手,还是那副老实模样,好像真在认真讨论一盆水的清洁问题。
陆惊尘忽然觉得没意思。
跟这种人计较,像一拳砸进湿泥里。
他松开脚,随手一踢。
铜盆翻了。
水泼了
顾沧溟半身。
“滚远点。”
顾沧溟捡起铜盆,慢慢退到台边。
胖杂役赶紧凑过来,小声道:“手没事吧?”
顾沧溟活动了一下手指。
红了。
没断。
“没事。”
“你刚才差点***。”
顾沧溟想了想。
“他没吃早饭,火气大。”
胖杂役张了张嘴。
最后只憋出一句:“你真是个厚道人。”
道台中央,
陆惊尘已经取出御星法钺。
那法钺形如短柄宽板,边缘刻着细密银纹。灵力灌入,银纹一圈圈亮起,牵引着一枚白玉般的璇玑星元升空。
星元转得很快。
起初只是嗡鸣。
随后风声变尖。
像细刀刮过耳膜。
顾沧溟抱着铜盆站在台下,眼睛不自觉跟着那枚星元走。
左旋。
右压。
上挑。
再收。
他看不懂法诀。
但他能看懂力。
那枚星元里有一股劲,像被关在圆壳里的猛兽。
陆惊尘每挥一下法钺,就是拿鞭子抽它一下,让它往指定方向撞。
抽得挺漂亮。
可也挺急。
顾沧溟皱眉。
这东西不高兴。
他脑子里莫名冒出这么一句。
像厨房那只待宰的黑羽鸡,被绑着腿,还被厨娘拎起来晃。
晃到最后,鸡肯定啄人。
陆惊尘却越练越快。
他昨夜刚赢,今日又有这么多人看着,自然要把架势摆足。
银白星元绕台三圈,带起一道白线。
几个弟子齐声叫好。
陆惊尘嘴角上扬,手腕一抖。
“看好了。”
“游龙卷壁。”
御星法钺横拍。
星元猛地拔高,又从半空折下,直冲道台中央的玄铁靶。
就在这一瞬。
星元震了一下。
很轻。
别人没看见。
顾沧溟看见了。
那不是正常变招。
是失控。
白玉星元没有撞向玄铁靶。
它擦过靶边,发出一声刺耳尖啸,猛然脱出
陆惊尘掌控,朝观战席飞去。
那里站着几个刚入门的小弟子。
年纪最小的那个,手里还攥着半块糖饼。
他愣在原地。
星元已到面前。
风压把糖饼碾成碎末。
所有人都来不及动。
陆惊尘脸色骤变。
御星法钺追不上。
长老不在。
道台边,
顾沧溟把铜盆一扔。
哐当。
他冲了出去。
胖杂役只觉身边风一沉。
像有一堵墙跑了过去。
顾沧溟一步踏上道台边缘,膝盖下压,腰背拧紧,右手抓住那块旧木板。
他没学过御星。
也不会法诀。
他只知道,那东西要砸死人。
而他手里有板。
那就挡。
星元扑来。
白光刺眼。
顾沧溟沉胯,拧身,双手握板,朝前狠狠一砸。
砰!
不是清脆声。
是闷响。
像铁锤砸进湿牛皮。
旧木板当场炸开半边。
顾沧溟双脚陷进道台石面,手掌皮肉翻起,血一下涌了出来。
那枚璇玑星元贴着木板疯狂旋转,尖啸声几乎撕开耳朵。
顾沧溟牙关一咬。
手臂往下一压。
再压。
骨头在响。
他脸上的憨气没了。
整个人像一尊从山底站起来的石像。
星元还在挣。
顾沧溟盯着它,低声道:“别动。”
没人知道他是在跟谁说话。
下一刻。
星元停了一瞬。
然后,在他的木板下,慢慢反向转了半圈。
半圈而已。
可道台四周,所有御星法钺同时震鸣。
陆惊尘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自己的本命星元,竟然在一个杂役手里,反了旋。
顾沧溟没想那么多。
他只觉得掌心疼得厉害。
像被一口滚油锅亲了一下。
还挺热情。
他把星元按回道台边的聚星槽里,松手时,半截旧木板啪嗒落地。
小弟子吓得坐在地上,糖饼没了,眼泪也忘了掉。
顾沧溟看了他一眼。
“下次站远点。”
小弟子呆呆点头。
四周静得厉害。
连风都像被谁攥住了脖子。
顾沧溟捡起半截木板,转身想**。
陆惊尘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站住。”
顾沧溟停下。
陆惊尘握着御星法钺,一步步走来,脸色难看得像吞了三斤冷灶灰。
“谁准你碰我的星元?”
顾沧溟低头看了看自己血糊糊的手,又看了看聚星槽。
他想了想,认真道:“它刚才要撞人。”
陆惊尘眼角抽了一下。
“杂役碰星元,按宗规,断手。”
胖杂役急了。
“陆师兄,他是救人!”
陆惊尘冷眼扫去。
胖杂役立刻闭嘴。
顾沧溟没说话。
他看着
陆惊尘。
陆惊尘也看着他。
过了片刻,
陆惊尘忽然笑了。
“你不是很会挡吗?”
他抬起御星法钺,指向方寸乾坤台中央。
“上台。”
“接我三招。”
“接得住,今日的事,我不追究。”
“接不住——”
陆惊尘顿了顿,声音压低。
“你的手,我亲自取。”
胖杂役脸色惨白。
顾沧溟看了看自己的手。
疼。
很疼。
可他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件事,竟然不是害怕。
而是厨房今天中午好像有烧鸡。
如果手没了,撕鸡腿就不方便了。
这事很严重。
顾沧溟抬起头。
“三招之后,能吃饭吗?”
陆惊尘愣住。
周围弟子也愣住。
顾沧溟补了一句:“我早饭还没吃。”
没人笑。
因为他已经握着那半截破木板,一步一步,走上了方寸乾坤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