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成了御前磨墨的宫女,第一天当值就困得眼皮打架。
皇上在批奏折,我在旁边研墨,
手腕酸得快断了,心里忍不住嘀咕:
这破墨条怎么磨都磨不完,我要累死了,呜呜。
那碟桂花糕看着真香,他一个人吃得完吗?
皇上忽然搁了笔,淡淡开口:
"这碟糕点朕用不完,赏你了。"
我受惊地跪下谢恩,心里却在尖叫:
天呐天呐天呐真的假的!皇上怎么这么好。
这糕点我在御膳房门口闻了三天,香死我了!
我毕恭毕敬捧起碟子,小口小口吃着,仪态端庄,
内心已经翻了八百个跟头:
绝了,九九成稀罕物。
一抬头,我看见这位以冷面著称的天子,握着笔的指节微微发颤。
我后背一凉。
完了,古装剧里赐完酒就赐死,赐完点心是不是也差不多?
......
“怎么,怕朕在糕点里下毒?”
裴鹤明冷冰冰的声音在头顶突兀地响起。
我手一抖,那块吃了一半的桂花糕差点掉在金砖地面上。
赶紧把嘴里的糕点咽下去,我扑通一声磕了个头。
“奴婢不敢!奴婢谢主隆恩,这桂花糕简直是人间绝味!”
裴鹤明慢条斯理地把玩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狭长的凤眸里没有半分温度。
“既然没毒,你抖什么?”
我结结巴巴地回答:“奴、奴婢是激动的。皇上龙恩浩荡,奴婢三生有幸......”
“行了,收起你那套虚伪的说辞。”
裴鹤明不耐烦地打断我。
他重新拿起朱砂笔,语气嫌弃。
“吃完了就抱着食盒滚出去,别在这碍朕的眼。”
“是是是,奴婢这就滚!”
我如蒙大赦,提起食盒就往外跑。
一溜烟跑出御书房的门槛,直到凉风吹在脸上,我才敢大口喘气。
这狗皇帝,长得确实是个绝世妖孽,就是这脾气也太臭了。
我前世在公司被黑心老板压榨,天天改PPT熬夜猝死。
好不容易穿越了,居然还是个底层打工人!
我抱着食盒,一路小跑回了我们这群粗使宫女住的“清夜堂”。
一进门,一股子霉味混合着劣质脂粉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是个大通铺,十几个宫女挤在一间屋子里,环境比大学宿舍差远了。
我刚把食盒放在属于我的那张硬木板床上,一只手就横伸过来。
她一把夺走了我手里的食盒。
“哟,新来的就是有福气啊。第一天去御前当值,就带了好东西回来?”
说话的是同屋的宫女,名叫鸢尾。
她是我们这屋的“老人”,平时最喜欢仗着资历欺负新人。
她总是标榜自己是个直肠子,实际上就是个毫无教养的“汉子茶”。
“这什么破糕点,看着干巴巴的。”
鸢尾嫌弃地翻弄着食盒里的桂花糕,然后毫不客气地拿了一块塞进嘴里。
“我这人说话直,你别介意啊。你在御前是不是偷偷勾引皇上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怒火。
“鸢尾姐姐,那是皇上赏的,我没勾引谁。”
“切,还装呢。”
鸢尾翻了个白眼,把食盒往破旧的桌上一扔。
“就你这副狐媚子样,我见得多了。”
她转头招呼屋里的其他几个宫女。
“来来来,大家都尝尝!咱们姜檀音姜大美人在御前‘辛苦’换来的糕点!”
几个宫女一拥而上,瞬间把剩下的桂花糕抢了个干净。
真是群**鬼投胎。
吃我的东西还骂我,真特么不要脸!
我捏紧了拳头,刚想上前理论。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冷厉的呵斥。
“都在吵什么?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掌事姑姑崔槿冷着一张老脸走了进来。
屋子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立刻老老实实地站成一排。
崔槿走到我面前,倒三角眼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姜檀音,第一天去御前当值,感觉如何啊?”
我低着头,恭顺地回答:“回姑姑的话,奴婢只是本分做事。”
“本分?”
崔槿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冷笑。
“我可听说了,你在御前吃糕点,好大的规矩啊!”
“你以为御前是外面的酒楼吗?由得你放肆!”
我心里一沉。
这老妖婆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御书房里肯定有她的眼线。
“姑姑明鉴,那是皇上赏赐的......”
“闭嘴!”
崔槿严厉地打断我。
“皇上赏赐那是皇上的恩典,你不知感恩,还在御前失仪!”
“简直是丢了我们清夜堂的脸!”
我咬着后槽牙,没有反驳。
在这里顶嘴,只会死得更惨。
“去,把院子里的三大缸衣服都洗了。”
崔槿枯瘦的手指指向门外。
“洗不完,今晚不许睡觉!”
我猛地抬起头:“姑姑,那可是几十个人的衣服,我一个人怎么可能洗得完?”
“洗不完就洗到天亮!”
崔槿恶狠狠地盯着我,眼神歹毒。
“在这里,我就是规矩。你不服气,就**!”
我看着她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心里冷笑。
好,老妖婆,你给我等着。
我转身走出屋子,走向院子里那三座小山一样的脏衣服。
身后传来鸢尾幸灾乐祸的笑声。
“哎呀,姜妹妹,你可得好好洗啊。”
“我那件翠绿色的裙子,可别给我洗褪色了哦。我这人说话直,你可千万别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