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网安这行，我是上下十几届唯一的小师妹。
技术嘛，跟那三百多个天才师兄比，确实菜了亿点。
他们总说，只要我打个电话，放下一切飞奔而来。
我以为是客气话。
直到那天，我随口喊了句"师兄救命"。
二十分钟后，公司门口停了一排迈**。
我老板看着那群人的名片，手抖得点不着烟。
第一章
先说一下我的情况。
网络安全这一行，我们学校的培训班办了十几届，每届三十来号人。
全是男的。
除了我。
当年招生的时候，导师看了我的报名表，打电话确认了三次："你确定你要来？我们这儿条件艰苦，全是男生宿舍味儿。"
我说我确定。
就这样，我成了上下十几届、将近四百号人里面，唯一的小师妹。
技术水平怎么说呢，中等偏上吧，放在正常公司绝对够用。
但跟那帮师兄比——
算了，不比了，比了伤自尊。
毕业之后，师兄们各奔东西，我也找了家网络安全公司，叫"盾信科技"，规模不大，五十来号人。
入职第一天，我提着装满零食的帆布袋进了办公室。
工位在角落，旁边坐着个烫了羊毛卷的姐，叫周芸，技术部骨干，比我早来三年。
她看我一眼，目光从我脸上滑到帆布袋上，嘴角动了动。
"新来的？"
"对，苏棠，今天入职。"
"哪个学校？"
我说了学校名和培训班名称。
周芸的表情变了。
不是变好了，是变成了一种很微妙的审视，像是在估量一块肉值多少钱。
"那个培训班我知道，出了不少大牛。"她翘着二郎腿转过椅子，"你是第几届的？"
"第九届。"
"第九届啊……"她拖长了尾音，"那一届的贺远征，现在是赤焰实验室的负责人吧？还有林深，星河科技的CTO？"
我点头："都是我师兄。"
周芸笑了，那种笑带着点意味深长。
"那你水平应该不错吧？正好，我手里有个渗透测试的小活儿，你来试试？"
我看了一眼她屏幕上的内容。
我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这哪是小活儿，这是个蜜罐系统，做了三层混淆，正常来说得花两三天才能摸清结构。
但我没怂。
我放下帆布袋，坐下来，开始干活。
两个小时后，我突破了第一层。
周芸路过我工位，瞟了一眼屏幕，挑了下眉毛："才第一层？"
旁边几个同事抬起头来，那种目光我很熟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我没搭话，继续干。
又过了三个小时，我卡在第二层上了。
实话说，不是做不出来，是时间不够。这种级别的蜜罐，就我这水平，至少还要一天。
周芸端着杯咖啡晃过来："怎么样？要不我帮你？"
语气轻飘飘的。
我知道她在等什么。
她在等我认输，然后在新来的第一天就盖上"技术不行"的章。
我深吸一口气。
没关系。
我技术确实比师兄们差一截，但我又不靠他们吃饭。
"不用，我明天能搞定。"
周芸耸耸肩："随你。"
她走了。
我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着。
手机亮了一下。
师兄群里，大师兄贺远征发了条消息："小棠今天入职顺利吗？"
后面跟了二十多条回复：
"顺利吗？"
"有没有人欺负你？"
"公司地址发一下，我看周围有什么好吃的给你点外卖。"
"同城的师兄报个到，轮流接送。"
我回了个"一切顺利"的表情包，锁屏。
不至于，真不至于。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第二章
入职第三天，活儿来了。
一家叫"鸿源地产"的甲方，系统被攻击了，怀疑内部有漏洞，要我们做全面的安全评估。
项目经理分活儿的时候，把最核心的一块——数据库安全审计——分给了我。
我当时还挺高兴，觉得是信任。
后来我才知道，这活儿是周芸推掉的。
因为鸿源的系统老得跟出土文物似的，架构混乱，文档缺失，谁接手谁倒霉。
我花了两天时间理清脉络，发现问题比想象中大得多。
不是简单的漏洞，是整个权限体系都有问题，修补方案得推翻重来。
我写了份报告，提交上去。
甲方那边的技术负责人姓钱，叫钱明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