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白川的声音拔高了,“妈!”
靳夫人气得脸色涨红,一**坐回沙发上,手在胸口给自己顺着气,她的呼吸急促而粗重,胸口的珍珠项链随着呼吸剧烈地起伏着。
她真是不知道自己这个儿子什么时候被楼梳月下了蛊了?
楼疏月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眼前的这一切,仿佛一场闹剧,她只是一个冷漠的旁观者。
靳夫人喘了几口气,猛的抬起头,目光锐利的看了过来,但也终于是退了一步。
“你赶紧把工作辞了,别出去做那些丢人现眼的事!”
楼疏月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直截了当的开口,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不可能。”
靳白川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转过头看着楼疏月,咬牙切齿的说,“老婆,你少说点话。”
楼疏月说,“靳白川,我不会辞掉工作。”
靳夫人听到这话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她猛地拍了一下沙发的扶手,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楼疏月,哪里像是豪门贵妇,整个像是菜市场大妈。
楼梳月还从来没见过靳夫人这么暴怒的模样。
“好,你有能耐敢跟我顶嘴!出去给我跪着,跪两个小时再起来!”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楼疏月转过头,看向窗外,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那片鹅卵石上,那一排小路上铺满了鹅卵石,凹凸不平。
这是靳家家法,她太熟悉了。
五年来,她跪过无数次。
靳夫人心情不好,靳白川在外面有了风声而她没能管好自己丈夫的时候,她就会被罚到那片鹅卵石上去跪着。
第一次跪,她不习惯的膝盖疼了三天,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后来跪得多了,膝盖上磨出了一层薄薄的茧,疼痛减轻了。
但那种屈辱感一直包裹着她,久久没有散去。
楼疏月挺直了腰身,那双清冷的眼眸中充满冷到骨子里的倔强,她甩开了靳白川的手,头也不回的转身朝门口走去。
“疏月!”靳白川急切的在身后叫了一声。
楼梳月当做没听到推开门走到院子里,走到那片鹅卵石下,缓缓的跪了下去,依旧挺直腰身。
看着房间里面灯火通明,看上去温暖无比,她的身体却感觉一阵发凉。
罢了,就最后二十天了。
院子里的灯光照在她脸上,把她倔强的侧脸映得苍白而冷硬,右脸颊上还有巴掌印的残影,显得清冷破碎,楼梳月看着前方眼神淡淡的,就像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已经麻木了。
客厅里,靳夫人透过玻璃门看着院子里跪着的楼疏月,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着,她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似乎很解恨。
“这个不知礼数的**,不知天高地厚,就得好好的惩罚一下,你也是,以后不要再这么惯着她了,看看都把她惯成什么样子了。”
靳白川看着院子里笔直的背影,眉头皱得很紧。
他转头看着靳夫人,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