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全厂指我为贼
全厂所有人都以为,我沈清是个吃里扒外的贼。
只因广播员王春花帮车间改了一句汇报稿,差点被飞溅的铁屑划伤。
一向最讲原则的车间主任丈夫李志刚,当场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心黑手毒,见不得别人好。
为了让我长长记性。
他不顾我连熬三夜调机床的身体,强逼我在车间门口站了一整天。
转头又把我改良机床的图纸,送进了王春花的抽屉。
说那是王春花熬夜画出来的成果。
等我去要回图纸时,王春花躲在李志刚身后哭。
我的亲传徒弟小张也在一旁低着头作证。
“师傅,那张图,确实是春花姐先拿出来的。”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被保卫科抓走。
我一点也不慌,只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算算时间,军区**视察的车队,应该已经进厂门了。
而小张口袋里那盘微型录音带,马上就要派上大用场了。
2 师徒反目录音为证
对面的老厂长声音压得很低。
“沈清,你确定还要忍到验收现场?”
我靠在机床旁,手上还沾着黑油。
“确定。”
“保卫科已经接到举报,说你偷了绝密图纸。”
“我知道。”
老厂长顿了一下。
“李志刚也在举报信上签了字。”
我把扳手放回工具盒里,盖子合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签字不稀奇。”
“你们是夫妻。”
“从他把我的图纸塞进王春花抽屉那天起,就不是了。”
老厂长在电话那头叹气。
“**今天来,不只是看机床。上面也在查**。你要是拿不出证据,谁都保不住你。”
我看向站在门口的小张。
他脸色发白,两只手一直往棉袄口袋里钻,像怕里面的东西跑了。
“证据会自己开口。”
我挂了电话。
小张不敢看我。
“师傅,我真不是故意的。”
“王春花给你什么了?”
他咬着嘴唇。
“她说能把我调去广播站,不用再在车间吃铁灰。李主任也说,只要我作证,以后给我评先进。”
“所以你就说图纸是她的。”
“我娘病了,我想拿先进补贴。”
我把一张药费单放到他面前。
“***药,我昨晚已经托人送过去了。”
小张猛地抬头。
我没看他,只拎起水壶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