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微末至青云》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0我爱吃烧烤”的创作能力,可以将伍星张宇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我从微末至青云》内容介绍::三八线------------------------------------------,西北小县城。(七)班的教室里弥漫着粉笔灰和劣质胶水混合的气味,后墙上的高考倒计时牌还空着,老魏说等国庆再填上去,省得你们太早开始焦虑。伍星坐在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用校服袖子反复擦眼镜片上的雾,刚才从家跑来学校出了一身汗,镜片就没清楚过。。老魏说高三了重新排座,按期末成绩男女搭配。伍星期末年级第四,被点名...
《我从微末至青云》精彩片段
:三八线------------------------------------------,西北小县城。(七)班的教室里弥漫着粉笔灰和劣质胶水混合的气味,后墙上的高考倒计时牌还空着,老魏说等国庆再填上去,省得你们太早开始焦虑。
伍星坐在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用校服袖子反复擦眼镜片上的雾,刚才从家跑来学校出了一身汗,镜片就没清楚过。。老魏说高三了重新排座,按期末成绩男女搭配。
伍星期末年级**,被点名叫起来的时候腿别了一下桌腿,差点把前桌凳子踹翻。他红着脸挪到新位置,旁边坐下一个女生,黑长直发扎成低马尾,左眉尾有颗小痣,坐下来的时候椅子腿刮了地皮一声刺响。她叫
张宇,期末第十五,按照老魏的排座逻辑,年级前十配年级十到二十,美其名曰"优带良,共同进步"。。
伍星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把圆规尖按在课桌中间那条陈年木缝上,使了劲地划了一道新痕。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同桌方圆三排的人都扭头看。"三八线,"
张宇收起圆规,抬头冲
伍星笑了一下,眼睛弯成月牙,"超线一次欠我一杯奶茶。",后排有人吹口哨。
伍星盯着桌上那道歪歪扭扭的线看了三秒,发现一个问题:这条线,它歪。圆规定的是木缝为基准,但
张宇画的时候明显手偏了,线在她那边缩进去一大截,留给
伍星的空间比该分的宽了将近一掌。"线画歪了",但舌头打结。周围的目光让他头皮发麻,右手食指无意识地开始敲桌——这是他要转笔的前兆。,已经扭过头去翻课本了,好像那条线跟她没关系似的。前排男生回头冲
伍星挤眉弄眼:"哥们儿,一杯奶茶五块呢,你钱包撑得住吗?"
伍星把嘴闭上了。。
伍星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在老师讲的文言文诗词上,但胳膊肘总是忍不住往右偏。他写字习惯把本子斜着放,右臂自然就跨过了那条歪线。头两次他及时收回来了,第三次,他正埋头抄"之"字的五种用法,头顶响起一个脆生生的声音——"老师。",全班回头。:"
伍星超线了,他欠我一杯奶茶。",推推老花镜看了看课桌那条新鲜划痕,又看了看
伍星瞬间涨成猪肝色的脸,憋着笑说:"
伍星,上课注意坐姿。
张宇你……记账就行,别耽误上课。"。有人笑得拍桌子,后排两个男生直接趴在桌上肩膀抖。
伍星的笔掉在了地上,他弯腰去捡的时候脑门磕到了桌沿,咚的一声闷响,笑声更大了。
张宇小声补了一句:"第一杯,利息另算。",整张脸从耳根烧到脖子,后背出了一层汗。他想反驳点什么,比如"是你线画歪了",比如"你那边比我宽一掌呢",但那些字在喉咙里挤成一团,一个字也出不来。最后他低着头把胳膊收回来,整个右半边身子缩在属于自己那半张桌子以内,像个被罚站的犯人。
张宇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课间操的时候,
伍星站在操场最后一排做伸展运动,脑子还在回想刚才那一幕。"欠一杯奶茶"——全班四十八个人都听到了。他把校服拉链拉到最高,恨不得把脸也藏进去。
张宇站在女生队伍里,动作标准地做着体转运动,马尾甩来甩去,跟没事人似的。
伍星想不通,一个女生怎么能在开学第一天就对刚认识的同桌干这种事?他长这么大没跟女生坐过同桌,初中三年跟一个男生坐了三年,俩人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句。
回到教室,
张宇已经坐下了,桌面上摊着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伍星闷着头坐回自己的位置,刻意盯着左边那一半桌面,余光却不由自主地扫那道线。线还是歪的。他还是想不通为什么划成那样。
下午第一堂是数学,老魏亲自上阵。
伍星一整节课都在强迫自己不要转笔,但他做数学题的时候手停不下来,这是他小学养成的毛病,改不掉了。指尖转着那根用了半年的塑料圆珠笔,越转越快,越转越焦虑——
"啪"。
笔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降落在
张宇摊开的课本正中间。笔尖戳在"三角函数图像"那几个字上面,留下一个蓝点。
张宇低头看了看那支笔,又看了看
伍星。
伍星的胳膊伸在半空呈抓取状,僵住不动了。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她又该举手了。"老师,
伍星的笔掉我书上了,他欠我第二杯奶茶。"
但她没举手。她只是若无其事地把笔捡起来,在指间转了一圈——转得比
伍星漂亮十倍——然后轻轻放回他桌上,说:"第一杯奶茶,利息另算。"
伍星愣了两秒,把那支笔攥进手心。笔杆被她的手指捏过的地方还带着一点点温度,他把那个位置握着,没松手。
放学铃响的时候,
张宇收拾书包动作很快,拉链一拉就走。
伍星磨蹭了半天,站起来的时候在桌斗里摸到一个东西。是一盒午餐肉,铁皮罐子,梅林牌的,盖上贴着一张从练习本上撕下来的纸条,字写得圆鼓鼓的——
"三八线利息抵扣——餐肉还奶茶,两清了。下次超线,三杯。"
伍星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学校食堂今天中午确实没有午餐肉,他早上从家里带了两个白馒头,馒头装在校服口袋里还是温的,但那是全部了。他把午餐肉罐子翻过来翻过去,又看了看桌上那道歪歪扭扭的三八线,忽然发现
张宇划这条线的时候,线在她那边缩进去的一掌宽的空间,刚好放得下一本摊开的《五三》、一个笔袋、还有一盒午餐肉。
她给他留的。
伍星把午餐肉掰成两半,一半塞进嘴里,咸香在口腔里炸开。另一半放回铁盒,搁在
张宇的桌角上。
他背上书包走出校门,十月的风灌进领口,他把校服拉链拉到最顶。回到家的时候母亲还没下班,桌上罩着纱网,底下是一碗白粥和半碟咸菜。
伍星坐在桌边喝粥,把校服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放在桌上——那支今天飞出去的塑料圆珠笔。
笔杆断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断的,应该是在半空翻跟头的时候磕着了。他盯着裂开的笔杆看了很久,把残骸扫进垃圾桶。
晚上躺在架子床上铺,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白天那个画面:
张宇捡起他的笔,在指间转了一圈,然后放回他桌上。动作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但他记得她的手指转笔的时候,左眉尾那颗小痣跟着扬了一下,像一只翅膀扇了扇。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铁皮盒子,以前装饼干的,盖子已经有点生锈。盒子里有他收集的几样东西:初中毕业照、一张他从来不敢递出去给女生的贺卡、还有小学拿的唯一一张奖状——"口算比赛第三名"。他把今天那张写着"下次超先三杯"的纸条从口袋里掏出来,小心地折好,放进铁盒最底层,压在奖状上面。盖上盖子的时候他想了想,又打开,把纸条拿出来看了看。
"下次超限,三杯。"
意思是,还有下次。
伍星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好久,然后把纸条放回去,铁盒推到枕头最里面。
窗外有风刮过,县城的路灯把树影投在窗户上。他闭上眼睛,转了一天的脑子终于歇下来,但最后一个念头还是那道歪歪扭扭的线。他想明白了:如果那条线是直的,按课桌**平分,他今天胳膊肘伸过去三次,刚好欠三杯奶茶。但
张宇把线往自己那边挪了一掌,所以他只"超线"了一次。
她划那条线的时候,就算好了。
伍星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黑暗中他忽然很想笑,但他忍住了,把笑声压在枕头里变成一声闷哼。
他欠
张宇一杯奶茶。五块钱。他掏出口袋只有三块五,还差一块五。
明天得去小卖部问问,能不能赊账。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照着那道划在课桌上的三八线,线歪向右边,像一个人偏了偏头,给旁边的人腾出一点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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