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庆功宴。
我看着,相恋五年的,未婚夫周砚。
被别人告白。
“周砚,我喜欢你很久了,你能答应做我男朋友吗?”
林棠从身后拿出一枚戒指,戒面上的粉钻,在灯光下亮得刺眼。
周围同事立刻起哄。
“天啊,好浪漫。”
“林棠也太有勇气了吧,周总要是不答应,我都替她哭。”
我盯着那枚戒指,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
那是我准备向周砚求婚的戒指。
戒指内圈刻着我和周砚的名字,还有一句很短的话,愿与君老。
它怎么会出现在林棠手上。
有人拍桌喊。
“答应她!答应她!”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周砚站在人群中央,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腕,灯光落在他身上,他像是这场宴会唯一的主角。
林棠举着戒指,眼里蓄着水光。
“周砚,我不想再偷偷喜欢你了。”
我站在甜品台旁,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服务员。
五年前,周砚创业最难的时候,我辞掉了南城设计院的职位,陪他从三个人的小工作室熬到今天。
他说不想让公司里的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他说怕别人说我是靠他,怕影响我在项目组的名声。
于是我做了五年的地下未婚妻。
每天替他改图,替他见难缠的客户,替他熬夜赶方案,连他胃疼时该吃哪种粥,我都记得比自己的生日清楚。
今天,他却当着全公司的面,接过了林棠手里的戒指。
林棠小心地把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
掌声炸开。
“亲一个!亲一个!”
林棠踮脚,抱住周砚的脖子。
周砚没有推开。
他甚至抬手扶住了她的腰。
我往前迈了一步,想问他戒指从哪里来的,想问他昨晚抱着我说结婚证下个月就领,是不是酒后说笑。
周砚抬头看向我。
他的眼神很稳,稳到像在提醒我,别在这里闹。
我停住了。
两人吻了很久才分开。
林棠牵着周砚的手,走到我面前。
她端起两杯香槟,把其中一杯递给我。
“沈工,你跟周总共事这么久,又是公司的老人,希望你能祝福我们。”
她说“老人”两个字时,声音软得像糖,扎进肉里却是针。
周砚任由她挽着,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我接过杯子,酒液晃出一点,溅在我手背上。
“祝你们。”
我的嗓子像被砂纸磨过。
“长长久久。”
林棠笑着靠进周砚怀里。
周砚低声说:“知意,别难看。”
原来难看的是我。
我把那杯酒喝完,放回桌上时碰倒了旁边的空杯。
玻璃碎在地上,声音很脆。
满厅的热闹停了半拍。
周砚走过来扶我,声音压得很低。
“你先回去,我晚上跟你解释。”
我甩开他的手。
“周总,你女朋友在这儿,别让人误会。”
林棠眼里有胜利后的怜悯。
“沈工,你是不是喝多了?我让司机送你吧。”
“不用。”
我踩过碎玻璃旁的地毯,往门口走。
身后,林棠高高举起周砚的手。
“谢谢大家,我和周砚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祝福。”
掌声再次响起。
我没有回头。
回到家时,客厅里还摆着我昨晚刚买的百合。
周砚不喜欢香味太重的花,我特意挑了最淡的。
餐桌上放着两只碗,一只空着,一只里面的醒酒汤已经凉透。
我打开卧室保险柜。
里面本来放着一对戒指,一枚粉钻,一枚素圈。
现在只剩下空盒子。
盒盖内侧还压着我写给周砚的卡片。
领证那天给你。
卡片还在。
戒指没了。
我拿起手机,给周砚发消息。
“戒指是你拿的?”
他没回。
过了十分钟,林棠发了一张合照在公司群。
她靠在周砚肩上,手指搭在他的领口,戒指在她指间发亮。
配字是,终于等到你。
群里一百多个人,祝福刷得飞快。
“周总和林秘书太配了。”
“早就看出来他们有问题。”
“沈工今晚脸色好差,不会也暗恋周总吧?”
有人回。
“别乱说,沈工那种闷葫芦,周总怎么看得上。”
我盯着最后一句,笑了一下。
手机屏幕亮起。
周砚终于回了。
“戒指先借棠棠用一下,她今晚情绪不稳定。你别小题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