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小说《卡拉迪亚狂想曲:从铁匠到霸主》是大神“爱吃龙井蛋糕”的代表作,塞因汉斯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乌姆达里亚的黄昏------------------------------------------,总是安静的。,牲口棚里传来几声慵懒的牛叫,村口的老井边几个女人在打水,说笑声顺着风飘出去很远。塞因很喜欢这个时候——一天中最悠闲的时光,不用赶工,不用跑商,只需要坐在铁匠铺门口,看着天色慢慢暗下来。,是乌姆达里亚最体面的建筑之一。石头地基,木梁结构,门口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招牌,上面画着一把锤子和一...
《卡拉迪亚狂想曲:从铁匠到霸主》精彩片段
乌姆达里亚的黄昏------------------------------------------,总是安静的。,牲口棚里传来几声慵懒的牛叫,村口的老井边几个女人在打水,说笑声顺着风飘出去很远。
塞因很喜欢这个时候——一天中最悠闲的时光,不用赶工,不用跑商,只需要坐在铁匠铺门口,看着天色慢慢暗下来。,是乌姆达里亚最体面的建筑之一。石头地基,木梁结构,门口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招牌,上面画着一把锤子和一把剑——**
汉斯的手艺不怎么样,但画画比他强,至少那块招牌挂了二十年还没人嫌丑。,磨石在水里蘸一下,在铁上磨几下,节奏不快不慢。他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亚麻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两条结实的小臂,上面全是烫伤和划痕——铁匠的勋章。“
塞因!”。:“安东大叔,你要是又来借锤子,自己进屋拿。别拿走不还就行。”,秃顶上冒着一层油光,手里拎着一把斧头。他今年五十出头,是乌姆达里亚除了
汉斯之外最会用手艺吃饭的人。可惜手艺虽好,嘴太碎,整个村子除了
塞因没几个人受得了他。“这次不是借锤子。”安东把斧头往
塞因面前一杵,“你看看,斧刃卷了。前天刚磨的,劈了三根柴就成这样了。你打的什么东西?”,咧嘴一笑:“这不是我打的。这斧头是村西头老铁匠铺的东西,跟我没关系。乌姆达里亚就你一家铁匠铺。对啊,所以这斧头不是我打的。**好想想,上个月您是不是去波罗斯赶集的时候,在地摊上买的?”,脸上的表情从不信变成了尴尬,又从尴尬变成了愤怒:“那个奸商!收了我三十第纳尔!三十第纳尔买把斧头,还想用好钢?”
塞因把斧头扔回去,“我给您打一把新的,五十第纳尔,保用三年。要是卷刃了,我把头拧下来给您当凳子坐。五十?你怎么不去抢?”
“**犯法,打铁不犯法。您自己琢磨。”
安东骂骂咧咧地走了,走之前还是把那把卷刃的斧头留了下来——意思是默认了这笔买卖。
塞因笑着摇摇头,把斧头扔进待修的铁筐里,继续磨他的镰刀。
“哥。”
埃里克从铺子里探出头来。他今年十九,比
塞因**岁,个子却比哥哥高出大半个头,肩膀宽得像一堵门板。可惜长了副唬人的身板,却长了颗胆小的芯——见了生人就结巴,见了姑娘就说不出话,连去波罗斯卖铁都得
塞因陪着。
“怎么了?”
“爹让你进去。”
塞因手上的动作停了半拍,然后放下镰刀,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进铺子。
铁匠铺里炉火烧得正旺,热得像蒸笼。
汉斯站在砧铁前,正在打一把长剑的剑胚。他今年四十七,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像是被刀刻出来的,但两只手臂仍然粗壮得像两根铁柱,每一锤砸下去都又稳又准。
“爹。”
汉斯没抬头,继续打铁。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剑胚扔进水槽里,嗤的一声白汽弥漫,然后把锤子搁在砧铁上,转过身来看着
塞因。
老头儿的眼睛跟他打了一辈子交道的铁一样硬。
“今天波罗斯来人了。”
汉斯说。
塞因心里咯噔了一下。波罗斯来人,通常没什么好事——要么是催货,要么是加单,要么是拖欠的尾款又不给了。
“哪家?”
“不是商人。”
汉斯的眉头皱了起来,“是征兵令。南帝国和北帝国又在边境上掐起来了,拉盖娅女皇要征兵。波罗斯那边在挨家挨户收人,城里已经抓了两百多个壮丁。”
铺子里安静了一瞬,只有炉火在噼里啪啦地响。
“咱们村也在征?”
塞因问。
“乌姆达里亚归俄尼拉的领地管,俄尼拉那边还没动静。但迟早的事。”
汉斯拿起一块布擦了擦手,“你跟埃里克,这几天别到处乱跑。万一征到头上,我这张老脸还能去跟领主大人说说情。”
“说什么情?‘我儿子是铁匠,不能当兵’?”
塞因笑了一声,“爹,帝国打仗的时候,铁匠比步兵还缺。您放心,就算征也征不到我头上。”
汉斯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他没再说什么,转身继续打铁。
塞因从铺子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西边的云被夕阳烧成了暗红色,像是有人在天空泼了一整桶血。老橡树上的乌鸦**地叫了一阵,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埃里克蹲在门口,手里攥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
塞因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两个人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埃里克开口了:“哥。”
“嗯。”
“你怕不怕?”
“怕什么?”
“打仗。”
塞因想了想,认真地说:“怕。但我更怕不当打铁的去当步兵——那死得更快。”
埃里克没笑。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听波罗斯来的人说,北帝国元老院的卢孔那边也在征兵。两边加起来,怕是要打大仗了。”
“打就打呗。”
塞因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咱就是个打铁的。谁打仗不得用刀剑?谁用刀剑不得找咱修?这叫乱世铁饭碗,懂不懂?”
埃里克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
塞因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乌鸦叫,不是牛叫,也不是安东大叔骂骂咧咧的碎嘴。那个声音从南边来,从乌姆达里亚通往俄尼拉的土路方向来。沉闷的,连续的,像打雷,又不像打雷——雷声不会这么密集,也不会这么有节奏。
他站了起来。
南边的天际线上,亮起了一排光点。不是萤火虫,不是鬼火,是实实在在的、橘红色的、在黑暗中跳动的光点。
火把。
很多很多火把。
那些火把排成一条长蛇,沿着土路蜿蜒而来,正对着乌姆达里亚。速度很快,快到不像是在赶夜路,更像是在冲锋。
塞因的后背一下子就凉了。
“埃里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埃里克也站了起来。他比
塞因高,看得更远。几秒钟后,他的脸唰地白了。
“哥……”
“进屋。叫爹。然后把后门打开,带村民往后山跑。”
塞因一把抓住弟弟的胳膊,手上的力气大得指节发白,“现在就去。别问,别回头。”
埃里克愣了一瞬,然后转身冲进了铺子。
塞因没有跟着进去。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不行,太轻。他又捡起一块铁胚——太重,抡不起来。最后他一脚踹开铺子门口的废料筐,从最底下翻出了一把旧剑。
那是
汉斯年轻时打的,几十年没动过,剑身上全是锈迹。
塞因抓起剑在磨石上蹭了两下,锈没蹭掉多少,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把剑别在腰上,深吸一口气,朝村口走去。
乌姆达里亚的黄昏,就这样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