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周年纪念日晚,我带着陆闻泽订好的婚戒去餐厅。
明天上午九点半,是我们约好的领证时间。
这枚戒指,是他三个月前亲口补给我的结果。
也是我等了七年后,最后一次相信他。
服务生推来蛋糕时,牌子上还写着“七周年快乐”。
我刚把戒指盒从包里摸出来,陆闻泽却看向身边的许清禾。
她是他刚回国的白月光。
“今天她生日,把牌子换一下吧。”
服务生愣住,问他:“陆先生,这不是程小姐提前订的纪念日蛋糕吗?”
许清禾低下头,手指搭在桌沿。
“要不算了吧,别让今夏姐不高兴。”
陆闻泽只停了两秒。
“先换。”
生日歌响起来时,他站在许清禾身后,替她挡住蜡烛边的风。
我看着那块被取下来的“七周年快乐”,把戒指盒放在账单旁。
那枚戒指内圈,刻着他的名字缩写。
可我不想再戴了。
我没等他回头。
拎起外套,离开了餐厅。
......取戒指那天,店员把丝绒盒推到我面前。
“程小姐,您看看刻字有没有问题。”
我打开盒子。
两枚素圈并排嵌在里面,灯光落上去,细细一圈亮。
女戒内圈刻着陆闻泽名字的缩写,男戒内圈刻着我的。
很小,不凑近几乎看不清。
可我盯了很久。
店员笑着说:“陆先生三个月前就订好了,说您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不能再出差错。”
我手指停在盒沿。
三个月前,陆闻泽刚从国外出差回来。
那晚他把我约到楼下便利店,递给我一杯热豆浆,说:“今夏,七周年那天,我们把证领了吧。”
他说这句话时,便利店门口的风很冷,塑料袋被吹得哗啦响。
我却只记得他掌心很热。
这七年,他欠过我很多个“下次”。
有一年我生日,他临时去陪许清禾处理签证,我一个人在餐厅吃完两人份的菜。
有一年纪念日,他说项目赶进度,第二天补给我。
后来都没补。
可那晚他低头看着我,说这次是真的。
我就又信了一回。
为了今晚,我提前一周订了餐厅。
那家店位置不算好,老街尽头,雨天路面还会积水。
可陆闻泽第一次牵我手,就是在那家店门口。
那天他紧张得把甜品单看了三遍,最后只点出一份柠檬奶油蛋糕。
后来我总笑他没出息。
他也笑,说以后每年纪念日都去吃。
每年当然没有。
他总忙,忙到很多约定都要往后放。
可今年不一样。
今年他订了戒指,民政局预约也在手机里。
店员把小票和戒指盒一起装进纸袋。
“明天领证吧?
祝您新婚快乐。”
我怔了下,才点头。
“谢谢。”
走出店门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民政局发来的预约提醒。
明天上午九点半。
我把提醒看了两遍,才把手机放回包里。
陆闻泽的消息紧跟着跳出来。
临时有个会,可能晚点到,你先去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