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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维多利亚港的告别信后续》,是作者“维维”独家出品的,主要人物有顾檀月周继白,故事节奏紧凑非常耐读,小说简介如下:命鸳鸯,是如今共享权力与财富的伴侣。鼎盛时她为他在关二爷前金盆洗手,立誓给两人一个干干净净的未来。半月前一场点燃维港的求婚盛宴,更是让所有人都认为,这段始于微末,终于巅峰的感情,即将修成正果。连周继白也这样以为,直到兄弟的电话打来。“继白!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周继白蹙眉,“我刚落地,能有什么事?”“不是你?”兄弟迟疑,“顾檀月今晚带人砸了后街,都......
《维多利亚港的告别信后续》精彩片段
周继白是陪顾檀月在庙街血泊里走出来的亡命鸳鸯,是如今共享权力与财富的伴侣。
鼎盛时她为他在关二爷前金盆洗手,立誓给两人一个干干净净的未来。
半月前一场点燃维港的求婚盛宴,更是让所有人都认为,这段始于微末,终于巅峰的感情,即将修成正果。
连周继白也这样以为,直到兄弟的电话打来。
“继白!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周继白蹙眉,“我刚落地,能有什么事?”
“不是你?”兄弟迟疑,“顾檀月今晚带人砸了后街,都说是为了个男人破戒,我还以为是你出了天大的事,她才疯成这样。”
周继白握着手机的指尖发凉,为了个男人?
“我知道了,”他语气平静,尾音却发飘,“我去看看。”
后街的空气里弥漫着血腥气,霓虹灯管碎了一地,映照着横七竖八倒在地上呻吟的马仔。
人群中央,顾檀月一身黑衣。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对面那个穿着白色衬衫,被人死死钳制住的男人身上。
周继白脚步顿住,他亲眼看见了她眼里的在意。
“顾檀月!”丧彪目眦欲裂,“你他妈要嫁的不是姓周的吗!现在为了这个男人砸我场子!”
“怎么,姓周的你玩腻了是……”
一句话犯到顾檀月禁忌。
枪声骤响,丧彪膝盖爆出一团血花,惨叫着跪倒在地。
周继白站在阴影处,静静看着她开枪。
丧彪被彻底激怒,抽出匕首横在男人脖颈上,血珠沁出:“想救他,可以,你,顾檀月给我跪下!”
这是明显的侮辱,顾檀月握枪的手背青筋暴起。
可当看到那男人苍白的唇色时,周继白清晰地看见,她的膝盖微微弯曲了一瞬——
周继白闭上了眼。
仿佛又回到了七年前的庙街口,对家把他踩在脚下,对着顾檀月狞笑:“想要你的男人,就从老子胯下钻过去!”
那一刻,他宁愿自己死,也不想看她为自己被别人羞辱。
十几年并肩浴血,她何曾向任何人低过头?如今却要为另一个男人折辱至此。
他终究出手,一手格开丧彪,将男人轻巧地推向顾檀月。
顾檀月下意识接住,想解释什么,可怀里的人晕了过去。
最终只留下句,“这里交给你处理。”
周继白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消失在街角,开车跟了上去。
目的地,是那栋熟悉旧式唐楼。
他的心缓缓沉了下去。
这是很多年前,两人刚出来闯荡,最落魄时住过的地方。
夏天闷热,冬天漏风,他们却住了十年。
功成名就之际,顾檀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买下这栋楼。
她说,这里有他爱她的痕迹,她不愿意让别人染指。
可现在,她带着另一个男人来到了这里。
手机屏幕亮起,手下发来的信息简单直接:
三月前,檀月姐的车在雨中撞上了离家出走的沈先生,沈先生失忆,檀月姐将人带回中环唐楼,每周至少留宿三晚。
车里还存留着独属于顾檀月的味道,曾经是他最安心的归处,此刻却随着呼吸扎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这段时间,她推说忙,连他落地都没来接机。
可原来……
他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火光在黑暗里明明灭灭,像极了很多年前,他们蜷缩在唐楼那张破木板床上,分食一碗车仔面时,窗外那盏接触不良的霓虹招牌。
那时真穷啊,穷得只剩下彼此。
他记得最深的是一个冬夜,寒风从裂缝里钻进来,像刀片刮在两人身上,他们把所有的衣服都盖在身上,还是冷得牙齿打颤。
顾檀月紧紧嵌在他怀里,用身体温暖他,发顶抵着他的下巴:“继白,再忍忍,等我们出头了,绝不会再让你受这种苦。”
他信了。
所以他陪着她从庙街砍到中环,看着她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女打手,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檀月姐。
他后背那道为她挡下的疤,至今还在阴雨天隐隐作痛……
烟蒂烫到了指尖,他才恍然回神。
心头缓缓涌起一阵酸涩。
这条血路他们走了十五年,却敌不过后来者轻飘飘的眼泪。
天光亮起,他眼底最后一丝波澜也归于沉寂。
他发动车子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楼梯口出现了顾檀月的身影。
“继白,”她敲了敲车窗,“你一直在等我?昨天事出紧急,沈渊受了惊吓,我只好安排他在这里。”
“他一个清清白白的人,因为我才被卷进这种事中,我不能不管。”
车窗是深色的,足够他遮掩住所有表情。
踩下油门。
车子绝尘而去。
港媒闻风而动,各种标题见报:
港城变天!檀月姐冲冠一怒为蓝颜,周先生心碎斩情丝!
顾檀月新欢沈渊因车祸结缘,失忆男大撼动“双王”十五年感情!
关于两人的猜测愈演愈烈,当事人周继白没有想解释的意思,亲手拟定了财产分割协议,所有产业,一人一半,干净利落。
他走向顾檀月办公室,却被里面的谈话声止住了脚步。
“檀月,你为了个男大这样,周继白脸上过不去,你还不去哄哄?他这样的男人,港城可找不出第二个。”
这是两人的好兄弟,阿荣。
“我知道,这么多年风雨里走过来,他已经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了。”顾檀月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周继白的心微微缩紧。
但接下来的话,让他如坠冰窖。
“可阿荣,对继白,我早就不像最开始那样了。”她顿了顿,“他心思深,手段狠,有时候连我都心惊。”
“但沈渊不一样,他干干净净像张白纸,看到他,我才觉得自己也还算是个活人,不是只会杀戮的机器。”
捏着协议的手微微颤抖,周继白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有人在她面前说:“周先生手段狠辣,怕是配不上檀月姐。”
那时的她是怎么回的?
她搂着他的腰,当着所有人的面笑得肆意:“我也坏,他要真是什么心软圣父,我还看不上,我就喜欢他这份狠。”
“正好,我俩坏到一块去了。”
声犹在耳,人事已非。
办公室里阿荣还在劝:“你要是真想玩,就把他放外面养着,像之前那些一样,反正不出一个月你就腻了。”
周继白指尖掐进掌心。
顾檀月摇头:“不一样。”
“昨晚他一受伤,我恨不得把丧彪那帮人全剁了喂狗。”
“这种情绪,我在周继白身上从没体验过,他太强了,强到不需要我,但沈渊只有我。”
阿荣叹气:“你们利益绑定太深,多少人盯着,解绑的后果不堪设想。”
“他只是一时闹脾气,”顾檀月语气笃定,“他离不开我。”
“呵。”
周继白极轻地笑了一下,仰头逼走眼尾的水光,推门而入。
顾檀月起身,走过来拉他:“继白,消气了没?要是还气,我带你去把堂口抢回来,你不是一直想要那块地盘么?”
他的目光越过她,落在办公桌上摊开的报纸。
娱乐版头条,正是那晚她小心翼翼扶着沈渊上车的照片。
照片上,顾檀月左手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刺眼无比。
他手上有一枚同款。
半月前,她为他戴上时说:“周继白,我的丈夫只会是你。”
多可笑。
“顾檀月,”他开口,“财产本来是想和你平分的。”
他抽回手,将协议撕成碎片,随手扬起:“但既然你说我恶,那我不如坐实这个名号。”
“你名下的一切,我都要了。”
顾檀月脸上笑容褪去,“周继白,你为了一个外人,要跟我闹成这样?”
他没有说话,缓缓将手上的戒指摘下来,转身离开。
坐进车里的他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周先生您好,我们是京北顾家,您似乎知道我们家走失多年的大小姐下落?”
周继白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顾檀月虽然嘴上不说,但他知道,她一直很想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所以他一直私下帮她寻找家人,前些天才刚刚确认,顾檀月是顾家二十年前被仇家绑走的大小姐。
他原本计划在半月后,她的生日宴上,给她一个惊喜。
连如何说服观念传统的顾家,接受她的黑道背景都想好了。
让她不必在他和亲人之间做选择。
现在不用了。
他薄唇微启:“告诉你们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半月后,把她带回京北。”
“永远别再让她回港城。”
挂断电话,他一脚油门回到了自己的地盘,企图用工作麻痹内心。
周继白将最后一份文件合上,已是深夜。
办公室里空旷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被压抑的情绪在此刻涌了上来。
他抓起车钥匙,直奔龙鼓滩——地下赛车的圣地。
极限的速度能让他短暂忘记自己是个人,还有心,还会痛。
“这不是周先生吗?”一个油滑声插进来,“怎么,被甩了消愁来了?”
是丧彪的兄弟,花蛇。
顾檀月为了沈渊端了丧彪的场子,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周继白眼皮都懒得抬:“想死就直说。”
花蛇指着远处的峭壁,笑得阴恻恻:“玩玩,就一圈,输的人,自己把车开下悬崖。”
死亡赌约。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周继白身上。
“好啊。”
他声音平静,带着一丝厌倦。
下一秒,两辆车如离弦之箭射出。
刚到弯道,周继白就察觉刹车被人做了手脚,花蛇的嘲笑声呼啸而来,他却毫不在意,死死踩住油门。
他就是要赌一把,看阎王敢不敢收他这条命。
就在他的车子率先冲过终点,失控冲下峭壁的瞬间,一道刺眼的光从侧面切入。
“砰——”
一声巨响,一辆银灰色跑车将他截停在离悬崖边缘不足十米的地方。
安全气囊爆开,冲击力让周继白头晕目眩。
他艰难侧头,看到顾檀月从那辆几乎报废的跑车里朝他走来。
她拉开车门,伸出手,声音沙哑:“继白,下车。”
周继白看着她额角流着的血,几乎将睡衣的领口浸湿,千疮百孔的心还是忍不住一抽。
他搭上顾檀月的手。
确认他没事后,她转身一巴掌甩在花蛇脸上,“你找死!”
“顾檀月你是不是有病!”花蛇吐出血沫,“昨天为了那个姓沈的差点杀了我兄弟,今天倒是对着周继白装起了深情!”
这句话让周继白瞬间清醒,他不愿再看这场闹剧,转身就走。
心疼是一回事,原谅是另一回事。
“继白!”顾檀月连忙追上来,拉住他的手腕,“别生气了,不行你打我几下。”
他刚想说自己不是生气,就听到一个怯怯的男声:
“檀月姐……”
两人转头,就见沈渊穿着黑色睡衣,头发凌乱,连鞋都跑掉一只,赤着脚站在不远处。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们的……”沈渊握着拳,眼眶泛红,“我看你接了电话就急匆匆离开,担心你出事才跟过来的。”
说完就要跑。
顾檀月眉头一拧,几步将人拦下来:“别乱跑,地上都是碎玻璃。”
周继白的视线落在两人身上。
一黑一白的情侣睡衣在夜色里格外刺眼。
真是难为自己在她心里这么有分量,窝在心上人怀里也不忘来救他。
周继白转身欲走,不愿再看刺眼的一幕。
他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强撑的冷静就会碎裂。
顾檀月强撑着向周继白伸出手,想抓住他的衣角。
“继……”
名字还没喊全,她整个人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檀月姐!”沈渊的惊呼自身后传来,“怎么办,她流了好多血……”
周继白闭了闭眼,指甲掐入掌心,他终于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却拨通了电话:
“龙鼓滩悬崖边,需要一辆救护车。”
“立刻。”
医院里,消毒水气味刺鼻。
他缴完费,隔着玻璃窗看着沈渊用湿毛巾,一点点擦拭顾檀月脸上干涸的血迹,看着她醒来后第一时间擦掉沈渊的泪,却在瞥见门外的他时,动作僵住。
周继白推门而入,没有看沈渊,也没有询问她的伤势,只是将缴费单随手放在床头柜:
“都结清了。”
眼见他要走,顾檀月挣扎着坐起身,“继白!你去哪,你听我解释……”
“别动!伤口还想不想好了!”医生厉喝。
“不用了,檀月姐有沈先生照顾,好好养伤。”他侧身避开她的触碰,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行渐远。
晚风带着凉意,吹起他散落在额前的碎发。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站在了庙街那条老弄堂口。
面馆老板娘看到他,热情地探出头:“周先生来啦!今天一个人?顾小姐呢?老规矩,两碗鲜虾云吞面?”
他恍然惊觉——
今天是十月十五号。
十六年前的今天,他在这条弄堂遇见了顾檀月。
此后每年这一天,他们都会来这里吃一碗面,沿着长街走一走,像寻常恋人那样。
他二十四年的人生,顾檀月就已经占据了三分之二。
却要在这一天,画上句号。
他压下喉间的哽意,对老板娘笑了笑:“一碗就好。”
面刚端上来,热气还未散尽,一个身影出现在店门口。
是沈渊。
“周先生也在。”他手里拎着利苑酒家的外卖袋,高级的包装和这间老旧面馆格格不入。
“檀月姐说医院的饭不好吃,我特意去买了海鲜粥。”
周继白的筷子在面汤里轻轻搅动,没有抬头。
沈渊走近几步,视线落在云吞面上,“檀月姐带我来吃过这家面,她说好吃,但我觉得不干净之后,她就再也没吃过了。”
“还说,面吃多了就想换换口味。”
“利苑的海鲜粥确实不错,”周继白抬眸,唇边却勾着一抹冷嘲,“不过她胃不好,医生嘱咐要少吃海鲜。”
“沈先生既然要照顾她,这些细节还是要注意。”
沈渊脸上笑容微微一滞。
周继白放下筷子,“就像这家云吞面,吃了十几年,不是新鲜刺激就能替代的。”
“海鲜粥要趁热吃,沈先生快回去吧,不过建议你顺路买些清淡的,毕竟……”他微微一笑,“要真的合她胃口才好。”
沈渊被他几句话噎得脸色铁青,攥紧了手中的外卖袋,最终气呼呼地转身走了。
周继白垂眸,看着那碗凉透的面,失去了所有胃口。
他将钞票压在碗底,起身离开。
门外夜色更深。
这里离他住的珀誉府不远,隔着几个街区,是港城新旧交汇的缩影,一边是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一边是唐楼斑驳的墙面。
当年执意买下这里,是因为站在落地窗前,能遥遥望见这片他们起家的地方——像一根锚。定着他不敢忘却的来时路。
巷子很静,只听得见鞋跟敲击青石板的回响。
路旁一颗榕树上,一片枯黄的叶子擦过他的肩头,无声地落在地上。
他记得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他和顾檀月刚拿下一块地盘,浑身是伤却兴奋不已,就是在这棵榕树下,她扶着他,一步步往前走。
他说:“顾檀月,将来我们要住有大窗户的房子。”
她喘着气,笑声却明媚:“行!给你买!买能看见整个港城的!”
物是人非。
思绪飘远间,旁边一条岔巷里传来呼救声和棍棒声。
“救命……放开我……”